沈桃怔愣了兩秒,確定眼前的男人不是幻覺,她才抬腳往裡面走,“你怎麼回來了?”
陸沉舟似乎對她這句話不是很滿意,眉頭輕輕一擰,不答反問,“我下班回家,有什麼問題嗎?”
“……”沈桃一時被噎住了,也懶得沒話找話,道,“當然沒問題。”
說著,她就轉身進了房間,拿出紙筆,盤腿坐在床上就開始寫寫畫畫。
她是那種一想就要乾的人,今天方慧答應幫她想辦法促進軍嫂就業的事,說明這件事十有九八就能成。她做事喜歡未雨綢繆,所以得提前規劃一下,去哪裡給軍嫂找活幹。
這年頭工作崗位極少,而且絕大多數是蘿蔔崗,想給軍嫂安排一份全職的工作是不現實的,不過零散活可以考慮。
雖然收入不會很多,但從零到一就是突破,等熬過這一兩年,改革開放來了,到時候工廠遍地開花,只要她們想幹願意幹,就基本不會找不到工作。
她知道附近村落會有些集體小作坊,可“僧多粥少”,人家生產隊內部都供不應求,不可能會把活勻出來給外人幹。
至於軍工廠有沒有外包活,她還真不清楚,不過可以找時間去問問秦香玉。她所在的被服廠,真有零散活,是最適合軍嫂的,畢竟沒幾個人手裡沒點針線本事。
再者就是縣裡或者市裡的一些國營工廠,能從這些工廠拿到零散活的可能性應該也不高。
她正想在這個方案上打個半對,突然頭頂一片黑暗,她一抬頭就看到陸沉舟居高臨下地站在跟前。
“你跟慧姨說咱們要做洗衣機的事了?”陸沉舟問。
“做洗衣機?”沈桃還沉浸在自己的工作當中,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就是她突然跟我說,讓我節制點,不要做那麼多洗衣機。”陸沉舟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什麼意思?我就算做就只做一臺洗衣機。”
“……”沈桃這回總算反應過來了,臉頰不禁一熱,得虧這年頭的燈都是比較昏黃的,才不至於讓他看出端倪,“對呀……就只做一臺,我覺得……她的意思是,讓你注意休息,慢慢做不著急,實在不行……就不做了。”
“是嗎?”陸沉舟狐疑地看著她。
她的解釋聽上去毫無破綻,但他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當然是。”沈桃生怕被他追問下去,連忙說,“我要去洗澡了。”
她剛要起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在小腿蔓延,她的身體不可控制地一軟,整個人就要往後倒。
她覺得只要陸沉舟在場,自己的頭就跟大床綁定了。
他們第一次滾床單的時候,她後腦勺撞床頭了,他們第一次睡同一張床,她的後腦勺再次遭殃,今天,他只是站在這裡,她的頭就要面臨第三次撞擊。
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如期而至,等沈桃反應過來的時候,陸沉舟己經伸手把她撈了回來,此刻她整個人就趴在他的身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腿麻了。”
沈桃意識到他們此刻姿勢過於曖昧,抬手撐著他的胸膛就要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腰被他牢牢禁錮住。
“你放開我呀。”她小聲要求著。
他看了她一眼,然後首接把她放回床上,問,“哪隻腿麻了?”
“兩隻都麻了。”
她生怕他以為自己是裝的,連忙回答,沒想到下一刻陸沉舟首接坐到床邊,然後把她的兩條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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