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了咱家老蘇死的早,留下咱孤兒寡母的任由人踩在頭上都不敢吭聲。蘇衛國,你為什麼就這麼死了,你當初為國犧牲的時候,就沒想過咱們嗎?”
這可是柳秀蘭這十幾年來的慣用伎倆,不停地消耗蘇衛國的烈士功績,但她忘了,今時不同往日,她在眾人心目中,不再是可憐且忠貞的烈士遺孀,而是不守婦道,勾搭自己男人兄弟的賤婦。
眾人如同看笑話一般看著她在地上打滾,沈建國覺得丟人得很,臉上都火辣辣了,他實在受不了,伸手去拉她,“你趕緊起來,別丟人現眼。”
“我丟人現眼?”柳秀蘭氣得眼睛都紅了,“你求我拿錢出來填補你閨女窟窿的時候咱不說我丟人了?沈建國,你過河拆橋,你良心被狗吃了。”
“真是個瘋婆子。”沈建國被她說得臉都黑了,首接甩掉她的手,轉身就走了。
柳秀蘭一看他要走,慌忙喊道:“沈建國,你給我回來,你不回來不是男人。”
任憑她喊破喉嚨,沈建國就跟沒聽見似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現在只剩下柳秀蘭一個人,她己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打算今天就在這裡死磕下去,陸沉舟卻不慣著她,對王彩虹說,“你去通知保衛科,讓他們把柳秀蘭送去政治處冷靜冷靜。”
柳秀蘭聽到“政治處”就起應激反應,這下不用等保衛科過來,她連滾帶爬地滾出了辦公室。
人群漸漸散去,李桂珍跟王彩虹也非常懂事,藉口去打水,把辦公室留給陸沉舟跟沈桃。
陸沉舟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她被看得發毛,硬著頭皮開口:“你……看什麼?”
“看你。”他說,“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啞巴了?”
她瞪他,但底氣明顯不足:“誰啞巴了?”
“那你解釋解釋,‘陸沉舟是我唯一的家人’——這話什麼意思?”
她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就是……那個意思。”她含糊道。
“哪個意思?”他不依不饒。
她被他問得沒處躲,惱羞成怒:“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他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唇角慢慢翹起來。
“行,”他說,“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她警惕地看著他。
他沒回答,伸手把那摞錢推到她面前:“先把錢收好,我要走了,等回家再詳細聊。”
“回……回家聊什麼?”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帶著笑,“聊一聊‘陸沉舟是沈桃唯一的家人’這句話的意思,如果聊不明白,那就首接做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