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峰並未回應江沉。
他緩緩站起，背依舊挺拔，像一棵被雷劈去半邊軀幹的老樹，焦黑殘破，卻不曾倒下。
章峰右臂斷口處的血還在流，很快便在地上匯成一灘暗紅。
夜色中，雙方隔著十幾步對峙。
空氣黏稠得像一鍋漿糊，兩盞路燈在頭頂明滅，把所有人的影子拉長揉碎，投在滿地狼藉的碎石和血窪上。
章峰盯著地上的陳晨，確認對方徹底無礙後才重新看向江沉。
那一瞬間，江沉讀懂了什麼。
章峰的目光裡有感激，有審視，有確認。
他在確認自己是否值得託付。
江沉沒有閃避，靜靜回望。
他不需要向誰證明什麼。
他江沉的承諾從來不輕。
另一側，
方季萊靠在圍欄上面色陰沉。
李澤己經有些站不住，腎上腺素的亢奮己經退去，大量失血讓他嘴唇發白，全身止不住的發抖。
方季萊很清楚現在的處境。
如今雙方戰力都有折損。
李陽和章峰重傷，陳晨昏厥，自己和李澤的傷勢都不算輕。
江沉的【暗殺序列】還未冷卻完畢。
張依諾的傷沒有李澤嚴重，但體力嚴重透支，繼續鬥下去，鹿死誰手無法判斷。
短暫的沉默後，江沉拍了拍張依諾的肩膀。
那是離開的訊號。
無聲，明確，不加掩飾。
“走吧。”
江沉說，聲音不大，清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張依諾收回目光，轉身邁步。
兩人背影一個瘦削修長，一個稍顯單薄，步調出奇地一致。
“張依諾！狗日的！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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