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方季萊等人雙眼睜大，驚恐無比。
沒人知道徹底失控的陳晨會做出什麼事。
砰！
陳晨的身體像是被抽去最後一根骨頭，無聲地向前傾倒。
他跪在地上頭垂下去，像是斷了線的木偶。
方季萊的呼吸停了一瞬。
“退！”
他嘶聲怒吼，聲音在夜風中劈開，驚碎了凝固的空氣。
所有人不顧一切，飛速後撤。
張依諾更是猛地回身，一把撈起江沉，腳蹬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出數米。
同時，張依諾喚回所有孩童和小丑分身擋在兩人身前。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都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陳晨周圍騰出了一片真空區域。
空氣重新沉下，黏稠壓抑。
陳晨還跪在那裡，可他的身體在抖，從肩膀到指尖，每一塊肌肉都不受控制的痙攣。
鮮血從他的傷口湧出，在身下匯成暗紅的水窪。
陳晨的傷勢極重，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褻瀆之心的副作用和神經毒素的反噬在他體內撕扯，把最後一點支撐碾成齏粉。
陳晨胸口起伏，喉嚨裡擠出含混的氣音，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江沉雙眸一凝，低聲問道。
“他還能動嗎？”
“不確定。”
張依諾看著陳晨的背影，眉頭微皺。
“褻瀆之心和程月的絲線疊加，陳晨的身體承受了超出極限兩倍以上的負荷，按理說應該己經廢了。”
“按理說？”江沉挑眉。
“他在掙扎。”
張依諾沉聲回應：“還有殘餘。”
張依諾的意思很明確。
神經毒素還有一部分沒排乾淨，褻瀆之心的狂暴屬性也還剩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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