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碗。”
沈慕白點頭，接過銀針，在自己小臂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湧出，滴入玉瓶。
雲芷看著他，忽然問：“你不好奇我要練什麼？”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沈慕白的聲音很平靜，“我只想知道，能不能救姨母。”
“能。”
“那就夠了。”
血放了小半碗，沈慕白的臉色微微發白。雲芷按住他的傷口，撒上金創藥，用布條包紮好。
“謝謝。”她說。
沈慕白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不用謝。我欠姨母的，比一碗血多得多。”
雲芷收起玉瓶，轉身要走。
“雲芷。”沈慕白叫住她。
她回頭。
“我爹昨天問起你。”沈慕白的聲音低了下去，“他知道你離開青雲城了，也知道你去了竹林。但他不知道你去了萬毒窟。我替你瞞下來了。”
雲芷心頭一跳：“你怎麼瞞的？”
“我說你去山裡採藥，過幾天就回來。”沈慕白看著她，“但你最好在他起疑之前，把你該做的事做完。”
雲芷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快步離開了盟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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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竹屋後，她立刻開始煉製萬毒引。
八種毒物按照下冊記載的比例研磨、混合、用文火煅燒，再加入沈慕白的血，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藥婆在旁邊守著，不時遞上需要的器具和藥材。
第二天黎明，萬毒引煉成了。
那是一顆黑色的藥丸，只有黃豆大小，表面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是一顆凝固的血珠。
雲芷把它託在掌心，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毒力在翻湧。
“現在就練？”藥婆的聲音帶著擔憂。
“現在就練。”
雲芷盤腿坐在竹屋中央，將萬毒引含在舌下，閉上眼，運轉飲鴆功。
內力在經脈中奔湧，萬毒己逐漸融化，毒力滲入血液，與心口處盤踞的蝕心毒相遇。
兩股毒力碰撞的瞬間，雲芷感覺胸口像是被一把刀捅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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