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怪談:我能契約詭異》第21章 【高牆醫院】好戲——開場!(2)

作者:初晨若雪·14天前

路布斯說著,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他一邊跑一邊開啟任務面板。隨後,他瞳孔猛然收縮。

只見隱藏目標那一欄,依然是三個問號。

「怎麼會……」

路布斯本以為隱藏目標就是破除原主的執念。解救於夏立,通關的大門也是因為自己完成了隱藏目標才開的。在推開真相之門。斬斷紅線的那一刻,他幾乎可以確定自己已經觸發了這個副本最深層的任務——高牆醫院以希望而建,以慾望而生,以絕望自囚。原主的執念就是高牆醫院的根基,斬斷執念理應摧毀這個副本。但現在隱藏目標依然是三個問號,這說明他連隱藏目標的條件都沒有觸發。於夏立救出來了,但副本真正的謎底還沒有揭開。

「壞了!」路布斯心裡一沉,腳下的步伐卻沒有停。於夏立的手還被他緊緊握著,她不能說話,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問他:怎麼了?

他沒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還沒有想清楚。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下一刻,柳院長和黑衣人同時出現在大門口。

大門外那扇通往自由的白光還在亮著,但現在柳知行和黑衣人並肩站在門前,像兩堵無法逾越的牆。黑衣人龐大的黑色身軀幾乎把整扇門都堵死了,他頭頂抵著門框上沿,沒有五官的臉對著路布斯的方向,胸腔裡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柳知行站在他前面,白大褂一塵不染,銀框眼鏡反射著門外白光的冷芒,他的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在等待一個早已預料到的結果。

走廊裡的混亂仍在繼續,噴水頭灑下的水霧打溼了所有人的肩膀,病人們在尖叫,護士們在大喊,但路布斯什麼都聽不到了。他的世界裡只剩下站在大門前的那兩個身影。

「路布斯先生。」柳知行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聲和水聲,清晰地傳到路布斯耳朵裡。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像是醫生在詢問病人的恢復情況,「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路布斯把於夏立拉到自己身後。

她的手指還勾著他的手指,但此刻路布斯的手心裡已經全是汗——不是他自己的汗,是於夏立的手在微微發抖。她能感受到柳知行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她被困在高牆醫院一年,被柳知行當作「治療」的樣本,被關在真相之門對面的房間裡,被原主的執念包裹成繭。現在她終於被救出來了,而囚禁她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柳院長。」路布斯的聲音很平穩,平穩得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你擋著我的路了。」

柳知行笑了。他摘下銀框眼鏡,用白大褂的衣角慢慢擦拭著鏡片,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品一杯剛泡好的咖啡。「你把我最重要的『病人』帶走了,我作為院長,總得問個清楚吧。」

他戴上眼鏡,目光越過路布斯的肩膀,落在於夏立身上。那個目光路布斯見過——在第一週目的檔案室裡,柳知行第一次打量他時,也是這樣的目光。不是在看待一個活人,而是在評估一件展品。

「於夏立女士是我院最特殊的患者,她的病例為我的研究提供了大量珍貴的資料。你把她帶走了,我的研究怎麼繼續?」

路布斯感覺到於夏立的手指猛地收緊。

但他沒有低頭去看她,他只是把自己擋在她前面的身體站得更直了一些。他很想回頭看看她的表情,但他知道現在不行。現在他必須直視著面前這兩個人,一秒鐘都不能移開。

「你把她關在那個房間裡。」路布斯一字一頓,「用紅線裹住她,用執念困住她,讓她替你維持這座該死的醫院。那不是治療,柳知行。那是囚禁。」

「囚禁?」柳知行微微偏頭,做出一個認真思考的表情,然後搖搖頭,「不。那是儲存。她的存在是這座醫院存在的根基,是原主執念的錨點。只要她還被紅線包裹著,高牆醫院就會一直運轉,我就有足夠的時間完成我的研究。我在等一個天選者,等了很久很久,而當你出現之後,我的奪舍計劃就啟動了。你知道這些,你也阻止了我。但你毀了我幾百年的心血,就這麼輕易想走嗎?」

柳知行的語氣從頭到尾沒有變過,依然溫柔,依然和善,依然像春風拂面。但他的右手已經伸進了白大褂的口袋裡,重新掏出來時,指間夾著一把手術刀。那把刀的刀鋒反射著門外白光的冷芒,和第一週目他從容地準備給路布斯做「出院體檢」時拿的那把一模一樣。

在他身後,黑衣人緩緩向前邁了一步,黑色身軀像一堵沉默的巨牆在移動。他沒有任何表情,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整個走廊的溫度在他邁出那一步的同時驟降了好幾度。

路布斯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胸口有一種奇異的平靜。不是不害怕。他很害怕。他的腿在發抖,手心裡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於夏立還躲在他身後,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顫抖。他必須把她帶出去。他必須把他們兩個都帶出去。他答應過原主,他答應過那個在榕樹下哭鼻子的小男孩,答應過那個在池塘邊紅著臉告白的少年,答應過那個在手術室門口用發抖的手簽下同意書的男人。他答應過他們所有人,他會找到她,然後帶她走。

「我今天一定要出去。」路布斯說。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霧——不知道是噴水頭灑下來的水,還是汗,還是別的什麼。他重新握緊了兜裡那把手術刀,刀柄上還殘留著斬斷紅線時的溫熱。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黑衣人,也知道自己的智鬥在柳知行面前佔不到便宜。他把所有的底牌都攤在了手術臺上,柳知行已經看穿了他的每一次佈局,每一次詭計,每一次虛張聲勢。但這一次不需要佈局了。

這一次他只需要走過去,不管面前站著誰。

黑衣人率先動了。他抬起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朝路布斯當頭拍下。路布斯側身一躲,那隻手掌拍在他剛才站的位置,瓷磚碎裂,碎石飛濺。他順勢把於夏立推到走廊邊的牆角,然後轉過身,正面對上了柳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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