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圖上有十七條通道，九條是錯的。寧王會讓鮮卑人走錯路——但他的軍隊呢？他自己的軍隊走哪條路？”
陳硯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真路。”
“對。寧王會讓鮮卑人當炮灰，走死路探路。他自己的軍隊走真路——安全的、能通行的路。”
“但真路也在假圖上。”
“對。”林晚意說，“假圖上有八條真路、九條死路。寧王知道哪八條是真的——因為方知遠幫他驗證過。”
“你怎麼知道方知遠驗證過？”
“因為他一定走過。”林晚意的聲音很篤定，“方知遠不是那種會派別人去探路的人——他信不過別人。他一定親自走過那八條真路，確認它們是通的。”
陳硯和孟秋白同時沉默了。
周校尉的表情也變了。
“所以——”他緩緩說，“方知遠知道真路的位置。”
“對。”林晚意說，“他知道的比寧王多。因為寧王只知道“假圖上哪些路能走”，方知遠還知道“假圖上哪些路不能走”。這兩套資訊加在一起——”
“就是真圖。”周校尉接上了。
“不完全是真圖，但足夠用了。”林晚意說，“如果方知遠倒向我們——或者哪怕只是“洩露”出哪九條路是死路——我們就能補全真圖。”
“但你剛才說，方知遠不會幫我們。”
“他不會“幫我們”。”林晚意重複了一遍，“但他會“幫自己”。如果我們能讓他相信——“洩露死路的資訊，能讓寧王更快地走進陷阱”——他就會洩露。因為他的目標是讓寧王死。至於寧王死後誰拿到真圖——那是以後的事。他只需要解決眼前的問題。”
周校尉靠回椅背上，雙手抱在腦後。
他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在消化太多資訊之後，大腦出現了短暫的過載。
“讓我理一下。”他說，“你要做的是——第一步，散佈謠言，讓寧王覺得人要跑了，逼他出手。第二步，方知遠來的時候，讓他看到“前鋒營可以妥協”的訊號，誘導寧王親自來。第三步，在寧王來之前，想辦法讓方知遠相信“寧王死在這裡對他更有利”，讓他變成我們的“內應”。第西步，方知遠洩露假圖上的死路資訊，我們補全真圖。第五步，寧王走真路進入南境，鮮卑人走死路被殲滅。第六步——關門，打狗。”
他數完之後，看著林晚意。
“六步棋。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對。”
“你有幾成把握？”
林晚意沉默了一瞬。
“三成。”
周校尉的嘴角抽了一下。
“三成？”
“三成。”林晚意說，“但如果你不打——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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