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跑到雜物帳的時候，青禾正坐在帳口，端著一碗湯。
安神湯。
軍醫下午發的——不只是給傷兵，也給營地裡的所有人。說是“這些天太緊張了，大家都睡不好，喝一碗能安神”。
林晚意自己也喝了一碗。
那個味道——她回憶著——有一絲極淡的苦，被姜和紅棗的味道蓋住了。當時她以為是藥材本身的苦味，沒有在意。
但現在——
“青禾！別喝！”
她衝過去，一把打掉了青禾手裡的碗。
碗摔在地上，碎成三片，湯藥灑了一地，在碎陶片之間蜿蜒成一條暗色的小溪。藥湯滲入泥地，散發出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味——不臭，甚至微微帶甜，像是什麼花腐爛後的味道。
青禾嚇了一跳，整個人僵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
“姐、姐姐？”
林晚意沒有解釋。她蹲下來，抓住青禾的肩膀，翻看她的眼皮，掰開她的嘴看舌頭。
“你喝了多少？”
“我……剛喝了一口……”
一口。
還好。
林晚意的呼吸鬆了半截——但只有半截。因為另外半截還卡在嗓子眼裡——她自己喝了一整碗。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沒有發麻？好像有一點點，但不確定。視線有沒有模糊？好像也有一點點，但可能是跑得太急了。心跳——
跳得很快。
但那可能是因為恐懼，不是藥效。
她分不清。
“姐姐，怎麼了？”青禾的聲音開始發抖，“那湯——有問題？”
“可能有毒。”林晚意沒有騙她，“但你只喝了一口，問題不大。”
青禾的臉白得像帳頂的粗布，嘴唇哆嗦了兩下，眼淚在眼眶裡轉了一圈，硬是沒掉下來。
“我帶你去找孟秋白。”林晚意拉起她的手，“他懂藥。”
孟秋白在傷兵營。
沈越的人己經把傷兵營翻了個底朝天——每一頂帳篷、每一個角落都搜過了。軍醫沒有找到——他跑了。什麼時候跑的，沒有人知道。可能是沈越的人包圍傷兵營的時候，他從帳篷後面溜出去的；也可能是更早——他寫完那封沒寫完的信之後，就己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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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恢行自辰時個幾的來下接在能可有，經神分部了活激經己激刺痛疼但，去退全完有沒效藥——察觀在還哥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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