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遠的答案，比林晚意預想的來得更快。
但她沒有鬆口氣。
因為方知遠只是三將之一。
他選了“活”——蕭戰和賀蘭昌呢？
“蕭戰不會同意。”方知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他跟了寧王二十年——寧王的遺令就是他的命——”
“他不會違抗。”
“那怎麼辦？”林晚意問。
“先見他。”方知遠說，“蕭戰不是不講理的人——他只是——太忠了。”
“忠到——聽不進別的話？”
“忠到——寧願死——也不肯讓寧王的遺令落空。”方知遠頓了一下，“但——他也有軟肋。”
“什麼軟肋？”
“他的兵。”方知遠說，“兩萬人——都是跟著他從大易退出來的老兵——有的跟了十五年——有的跟了十八年——”
“他把那些人當兒子。”
“當兒子的人——捨不得讓他們死。”
林晚意心裡動了一下。
這條線——能用。
“賀蘭昌呢？”
“賀蘭昌——”方知遠的眉頭皺了起來，“賀蘭昌是個胡人——他不認大易——不認大燕——只認牛羊和地盤——”
“跟他講道理——沒用。”
“跟他講利益——才有用。”
“什麼利益能讓他放棄入關？”
“關外的草場——”方知遠說，“嘟嚕河以南——有三千里的草場——現在是無人管轄之地——大燕不管——胡人各部搶來搶去——年年流血——”
“如果大燕能正式劃給他——封他為“草原都護”——給他世襲的草場和通商的權力——”
“他就不需要入關了。”
“因為入關是為了搶——既然不用搶就能得到——他何必冒險？”
林晚意想了想。
“這個條件——我能談。”她說，“但——皇帝未必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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