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麼人——不重要。”林晚意說，“重要的是——殿下看漏了一件事。”
寧王挑眉。
“哦？我漏看了什麼？”
“殿下以為——方知遠“主動建議”是因為“有二心”。”林晚意看著他的眼睛，“但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主動”，是因為“他想贏”？”
“他想贏？”
“對。”林晚意說，“方知遠是趙普培養的工具——趙普的最終目標是“復前朝”。這個目標——和殿下的“稱帝”並不完全一致。甚至——在某個時刻，會發生衝突。”
“方知遠“主動建議”走彎道——不是為了殿下贏——是為了“趙普贏”。因為——如果殿下贏了這一仗——拿下前鋒營——兵強馬壯——就不會再受趙普的擺佈。”
“趙普要的——是一個“有求於人”的寧王。一個“必須要依靠前朝遺民”才能稱帝的寧王。”
“所以——他讓方知遠把殿下引到彎道——讓殿下的親衛受挫——讓殿下明白——“單靠自己——贏不了”——”
“到那時候——殿下才會“真正”需要趙普。”
寧王沉默了。
他看著林晚意——眼神里的那種“審視”變得更加深沉。
“你把我的謀略分析得很透。”他說，“但——這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什麼事實？”
“親衛帶上了拒馬。”寧王說，“不管方知遠的動機是什麼——結果是——你的伏兵在彎道撞上了鐵壁。”
“他們出不來。”
“我還能贏。”
林晚意看著他那身金甲——那身像太陽一樣耀眼的金甲——
“殿下以為——拒馬是鐵壁？”她輕聲問。
“不是鐵壁？”
“不是。”林晚意說，“拒馬能擋住人——但擋不住“火”。”
寧王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火？”
“沈越帶的人——不只是刀和箭。”林晚意說，“他們帶了兩壇火油。是前鋒營儲備的——用來點篝火的。”
“彎道——是口袋。口袋有口——也有底。如果伏兵不能從“口”出來——那就從“底”破。”
“底在哪？”寧王的聲音沉了下來。
“在地面。”林晚意說，“松林裡的土是松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很容易挖。沈越的五十人——在等的時候——不會幹坐著——他們會在彎道下方的土層裡——埋火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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