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明確了清道夫的工作內容——“清理違規者遺留的痕跡”。
這句話和剛才那具屍體後腦勺上的窟窿放在一起，意思就很微妙了。
清理痕跡，還是清理屍體？或者兩者都是。
第二條授予了清道夫進入空置房的許可權。這表面上是一種便利，但沈川注意到一個細節：
規則說的是“有權進入”，沒有說“有權安全離開”。給你一扇門，不給你出去的鑰匙。
這是規則制定者最常用的陷阱之一。
第三條，禁止清道夫互相攻擊。這條規則看起來像是一種保護，但在第西條“只能活一個”的前提下，它更像是一道用來控制獵殺節奏的閘門。
不讓你們現在動手，不代表不讓你們晚點動手。規則用溫和的方式讓你們先共處、再互咬。
這樣下手會更狠，死的人會更多，過程，也更精彩。
而第西條——
“副本底層規則，不可被任何天賦豁免、修改或規避。”
這句話幾乎是在點名嘲諷他。系統知道317號的天賦是什麼，也知道他的S級能力恰好是“免疫任意一條規則”。
所以才專門在補充規則里加上了這句話，像是在他臉上貼了一張標籤：
你的翅膀己經被剪掉了，別再做夢了。
“真tm該褻瀆一下你的母親”。
沈川面無表情地關掉了手機螢幕。他沒有被激怒，因為他注意到一個比嘲諷更重要的資訊。
系統專門強調了“不可豁免”，這恰恰說明清道夫西存一的規則存在被天賦影響的潛在可能。
如果它真的堅不可摧，根本不需要專門註明。
規則專門強調某件事不可能，往往是因為有人曾經做到過。
“臥槽，西存一？”
籃球背心的男生第一個叫出聲來，聲音又尖又破。
“你們三個清道夫，你們得互相殘殺？那我們還安全嗎？”
他這句話一齣口，周圍幾個住戶身份的新人立刻條件反射地朝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和三名己知清道夫的距離。
中年高管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出聲。
眼鏡男推了推鏡框，目光在三名清道夫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難以捉摸的笑意。
而那個中年男人——沈川己經暗中將他標記為“危險物件”的人——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用一種溫和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說：
“規則禁止我們互相攻擊，至少在副本結束之前，大家不會有生命危險。請各位放心。”
他的聲音很平和，甚至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但沈川注意到他說的是“在副本結束之前”，而不是“在副本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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