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聽到了一聲沉悶的、被強行壓抑的悶哼，然後是一陣拖拽的聲響。
不是朝向他，而是從走廊深處朝著更深處，朝著樓梯口下面。
那個方向，按照其他五棟樓的結構，應該是通往一個不存在的地方。
規則第七條：本小區沒有地下室。
沈川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什麼都看不到，但他知道——4號樓有地下室。
而且地下室裡關著一個知道規則監獄秘密的人。
走廊深處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他轉身走出了4號樓。單元門外，月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蘇然站在鐵柵欄門外，手裡握著一枚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枯樹枝，正在用它在地上畫東西。看到他出來，她扔掉了樹枝。
“一分三十二秒。” 她說。
“感覺如何？”
沈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走到她面前，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
“4號樓裡有一個人。一個被關在地下室裡的女人。她知道我進規則監獄之前的事。她知道我寫的那份審計報告。”
蘇然的表情變了——她的瞳孔中那圈藍色光暈猛然收緊。
“你進規則監獄之前的經歷，只有規則監獄本身和那些能看到你檔案的高階存在才會知道。”
她說：
“一個被關在副本地下室裡的人不可能知道。除非——”
“除非她本身就是某個高階囚犯，或者曾經是規則監獄的工作人員。”
沈川接過她的話。
“那個聲音叫我‘317’。”
沈川說。
“但她不是299號。299號是個男人。”
“你怎麼確定的？”
“因為299號在現實世界裡看過我的監控，他知道我殺人的細節。
那個女人只知道我在進規則監獄之前的事——那份審計報告。兩者的資訊來源完全不同。”
沈川說。
“這意味著，這個副本里隱藏了兩個不同身份的人。一個是躲在我們之中的299號，一個是藏在4號樓地下室裡、瞭解我過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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