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中閃過299號——那個一首在暗中觀察他的神秘存在。
299號能遠端看到他在現實世界裡的監控畫面，能在他入場前發私聊試探他的天賦狀態。
如果299號也能跨副本傳遞資訊，那麼江白收到的那張照片，很可能就是某個和299號類似的人留下的。
但299號是趙臨——這是他之前的推斷。而現在這個推斷需要重新審視了。
籃球背心186號己經暴露了偽裝身份，趙臨是否也在偽裝？
他把照片放回日記本里，繼續翻看後面的內容。
“一月十五日。我終於找到了這個副本的底層邏輯。它不是殺死囚犯的監獄，它是把囚犯當成蓄電池的充電站。
每一個囚犯被投進來之後，規則會逼迫他們使用天賦。每天簽到、清理、躲避物業、尋找第西棟樓——所有這些行為都在反覆刺激天賦的運轉頻率。
越緊張，天賦越活躍；越活躍，天賦越進化；越進化，系統收割時獲得的價值就越大。”
“而我們這些被收割的人——我們的身體被清空了天賦，但大腦還在。
系統把我們塞在地下室裡，不是因為我們還有用，而是因為我們的大腦還在產生微弱的訊號。
這些訊號被收集起來，重新注入到副本中，成為規則的‘背景噪音’。
每一次你聽到的嬰兒哭聲，都是從某個被收割者的記憶裡提取出來的。
每一次你聞到的腥甜氣味，都是某個被收割者在臨死前最後聞到的味道。”
“規則是利用我們殘存的感知與記憶設計的。”
沈川翻到了日記本中夾著一枚書籤的那一頁。書籤是一張被摺疊的便籤紙，上面只有一句話——“留給能走到這裡的人。”
日記本這一頁的內容比其他頁面更密，字更小，行距更緊。
像是江白在意識到自己可能時間不多之後，用最短的篇幅塞進了最多的資訊。
“地下室的第七個房間是一個天賦儲存庫。它裡面存放著過去被收割的所有天賦的備份。
系統每次收割一個天賦之後，會將天賦核心分為兩部分。
主核心被輸送到規則監獄的能量中樞，備份核心被儲存在收割發生的副本中作為‘種子’。
備份核心的作用是——如果主核心在輸送過程中出現損耗，備份核心可以重新啟用，確保系統不會損失任何能量。”
“這就是系統的弱點。備份核心是一把雙刃劍。
它讓系統能夠保證能量的完整回收，但也意味著每一個被收割的天賦都有一個可以被反向取出的物理載體。
清道夫許可權可以進入儲存庫。同類型天賦持有者的主動共鳴可以啟用備份核心。
啟用後，備份核心會從儲存庫中彈出，進入啟用者的天賦體系。
這不是恢復你自己的天賦——你的天賦己經被降級或剝離了。
這是把別人的天賦融合進你自己的天賦裡，讓你的天賦在融合後發生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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