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接過紙條，把它放在房間正中央的石板上。
紙條落下的瞬間，房間裡的暗紅色光芒猛地亮了一下，然後迅速收斂。
紙條消失了。不是被燒掉，不是被撕裂，而是被嵌進了房間本身的結構裡，成了規則的一部分。
然後，江白身後的那扇鐵柵欄門發出了一聲輕響。
門開了。不是完全開啟，而是開了一道縫。
門縫外面不是小區街道，不是4號樓的單元門口，而是一片空白。
純粹的、沒有顏色、沒有深度、沒有距離感的空白。那是副本的出口，規則監獄的傳送通道。
“快走，”江白說，聲音急促起來。
“門只會開一小段時間，系統恢復運轉後馬上會關。408號己經察覺到了——他現在正在從第九個房間移動。”
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不是物業人員那種溼漉漉的拖行聲，而是堅定的、快速的、鞋底敲擊石質地板的聲音。
一個真正的人走路的聲。408號——規則守衛，來了。
“所有人，出去！”
沈川轉身朝走廊方向喊道。
李木和中年高管從樓梯口衝下來，趙臨拉著趙清緊隨其後。
老鄭和488號殿後，兩人在樓梯口短暫地停了一下——老鄭推著488號先進走廊，然後自己背對著走廊入口緩緩後退。
他的鐵管橫在身前，手己經不抖了。
408號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他是一箇中年男人，普通的身高，普通的體型，穿著一件灰色的規則守衛制服。
他的臉沒有被抹去——和物業人員不同，規則守衛保留了完整的五官。但他的眼睛是空的。
不是被挖掉了，而是瞳孔消失了——眼眶裡只有眼白，像兩顆剝了殼的熟雞蛋，首首地望著走廊裡的人。
“老鄭！”蘇然在門口喊。
老鄭轉過身，開始跑。408號在他身後以完全不匹配體型的速度跨出一步。
只一步，就縮短了兩人之間一半的距離。第二步，他己經伸手能夠到老鄭的後背。
488號停在了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張開嘴，發出了一個不是他自己的聲音。
不是系統的機械音，而是408號的聲音。一模一樣的音色，一模一樣的節奏，一模一樣的低沉。
“撤退。第九個房間需要優先保護。”
408號停下了。他的手懸在半空中，距離老鄭的後領只有不到十釐米。
他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白轉向488號，臉上沒有表情，但嘴唇動了一下。
“你的聲音不對。你的頻率不對。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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