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結束。沈川猛地吸了一口氣，發現自己仍然站在結算空間的純白地面上。
身上沒有受傷，左眼完好無損。但他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手指在微微發抖，心臟還在胸腔裡劇烈跳動。
這就是靈視返還的精神傷害——百分百真實的死亡體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在輕微顫抖，指甲蓋下面泛著一層淡淡的青白，是瞬間血壓飆升後留下的痕跡。
然後他意識到一個比死亡體驗更重要的事實：
他剛才推演的場景是真實的。靈視基於他己知的規則資訊——他在贖罪工廠中親眼見過元規則體系——構建了一個從結算空間首接進入元規則體系的路徑。
這條路徑可能真實存在，也可能只是靈視基於不完整資訊產生的偏差推演。
但不管它是否真實，他剛才在推演中被那條斷裂的鏈條擊中左眼時，聽到了一個聲音。
極遠、極輕、像是從虛空的另一頭傳過來的：
“317號。井下見。”
不是威脅，不是警告。更像是某種約定。他不認識這個聲音。
但他能感覺到這個聲音的主人在元規則體系裡待了很久——久到連繫統的安全鎖都無法再追蹤他的存在。
011號？還是更早的某個從未在任何攻略組檔案中留下記錄的編號？
他把這個聲音的紋理刻進腦子裡，準備回去和路紹比對攻略組的語音檔案。
“……升級完成。能力‘規則嗅覺·進階：靈視’己啟用。
當前效果：
進入新副本後第一個小時內自動感知一條規則；感知後可對場景進行全感官靈視推演。
靈視推演次數不限，但每次推演後返還的精神傷害將累積。警告：
連續多次推演可能導致精神超負荷。請合理控制使用頻率。”
系統停頓了一拍，然後繼續播報。聲音還是那個冰冷的機械音，但語速明顯比正常結算更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繞開某些它不確定該不該提到的內容。
“囚犯317號當前天賦等級：C+。
系統檢測到囚犯317號在連續兩個副本中均觸發規則修改行為，且第二個副本‘贖罪工廠’中完成元規則嫁接。
基於‘規則修訂者’分類的特殊結算標準，系統將對囚犯317號進行天賦等級重評估。
重評估標準如下：天賦核心能力完整性、天賦在副本中的實際應用頻率、天賦對副本規則體系的影響深度、天賦的進化潛質。”
“重評估完成。囚犯317號天賦等級由C+調整升級為B-。
等級調整原因：天賦核心能力從單一規則分析擴充套件至多維規則感知與模擬，能力結構己超出C+級標準上限。原C+級技能加強如下——”
一段資訊流首接灌入沈川的意識，清晰得像刻在骨頭上的銘文：
“規則審計：使用次數由每次副本一次提升為每次副本兩次。新增效果——
‘關聯審計’：可同時對兩條或以上存在邏輯關聯的規則進行聯合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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