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地下室裡的閃光燈終於停了。
林政手裡夾著煙，不緊不慢地抽著。
旁邊的小桌上，擺著一沓剛洗出來的照片，每一張都是劉國良和劉洪艮的藝術照。
兩個老東西的姿勢五花八門，表情千奇百怪，有的扶著牆翹著腿，有的趴在地上撅著腚，每一張都拍得清清楚楚，連臉上的皺紋和身上的傷疤都纖毫畢現。
劉洪艮己經被解開了繩子，蹲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狗。
他時不時抬頭看林政一眼，眼神里全是祈求，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又不敢開口。
劉國良還綁在椅子上，但他己經不再掙扎了，雙手顫抖著遮住誇間。
剛才那頓拳腳讓他徹底明白，在這個地下室，他那些幹部身份、那些官場資歷，統統不好使，林政是真敢下死手。
“劉書記，別遮了。”
“拍都拍了，遮什麼？”
劉國良咬著牙，目光死死盯著林政，像要把他生吞了一般。
“林政，你他媽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知道。”
林政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
“拍了幾張照片而己，又不是要你的命。”
“你……你就不怕我去告你？”
“告我？”
林政笑了，蹲下身，跟劉國良平視。
“劉書記，你去告我，我也去告你。”
“你給鄧麗珠下藥拍影片的事，你指使劉彪去工地鬧事的事，你在村委以權謀私的事……”
“一樁樁一件件，咱們慢慢算。”
他頓了頓，吐出一口煙霧，噴在劉國良臉上。
“到時候，看誰判得重。”
劉國良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林政站起身，走到劉洪艮面前。
這老東西己經被嚇得渾身發抖，縮在椅子上，連看都不敢看林政。
“劉鄉長，你呢？想好了嗎？”
“林……林經理，我……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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