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開山的聲音徹底炸了，隔著手機都能聽到他把什麼東西摔在地上。
張萬全深吸一口氣，踩下剎車，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周玉。
周玉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像是根本沒聽到他在跟誰打電話。
“劉開山，我告訴你。”
“我就是睡了周玉，怎麼著？你有本事也睡我老婆啊。”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然後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咆哮，夾雜著各種不堪入耳的字眼。
劉開山幾乎把跟張萬全有關係的女性，都問候了一遍。
張萬全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等那陣罵聲稍微緩下來，又湊到耳邊。
“你罵完了沒有？罵完了我還有事。”
“張萬全，我他媽饒不了你。”劉開山咆哮道。
“你饒不了我？”
“你算什麼東西。”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乾的那些事？”
“你打壓林政抬高材料價格，想借張天虎的手弄死他，你以為這些事能瞞得住誰？”
“我告訴你劉開山，你動林政，就是在動楊萬山。”
“楊萬山現在什麼位置你應該清楚，邱瑞明馬上就要雙規了，楊萬山接了他的位置，你一個滕華集團的副總，你還真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
張萬全的生硬帶著濃濃的嘲諷，絲毫不把劉開山放在眼裡。
劉開山心裡一驚，但又咆哮起來。
“你管得著嗎？你他媽跟老子同級，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
“我什麼都不是？”
張萬全笑了，那笑聲在車廂裡迴盪，聽起來有些瘮人。
“你老婆在我車上，我讓她跪著她不敢站著，你跟我說我什麼都不是？”
“那你就試試看，看看到底誰先弄死誰。”
“行，那就試試。”
張萬全說完這句，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把手機扔到副駕駛的儲物格里。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吹風的嗡嗡聲。
周玉偏過頭看著他，塗著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你們吵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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