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可抄起小手,擺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冷眼看那紅毛被死靈老師敲桌子訓斥,心裡不住地吐槽:
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跟他當年誣賴我是扒手、自己扮受害者那會兒一樣,演技一流。
這紅毛要是繃不住,噌地一下跳起來發瘋,那我非得順勢給他添把柴,首接送進精神病院不可。
大白毛先是掃了紅毛一眼,又轉頭望向揣著手、事不關己的愛可,心裡明白,要不是這小白毛出手搭救,眼下被死靈盯上的倒黴蛋就是自己了。
這小白毛到底是什麼來頭?
封印教士嗎?
不對,不可能是。封印教士右手掌心都有教廷的聖紋,別說是這小白毛手上乾乾淨淨,打從進到這裡起,她遇見的所有人,手掌心都沒有這聖紋。
那會是封印騎士嗎?
也不像……各國的封印騎士跟教廷的封印教士一樣,掌心都得刺上紋身,用來在死域裡分清敵友。
這麼說,只剩下獵詭人了?
獵詭人裡頭,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厲害的角色了,居然連死靈之語都能掌握。
說來也諷刺,詭異復甦整整三十年,無論是教廷還是各大王國,都填進去了不知道多少人命,可死靈之聲硬是連一個音節都沒被破譯出來……
要說原因,死靈之聲只出現在死域中,而死域本身危機西伏,進去的人折損率極高,自然是其一;但死靈之語本身複雜得離譜,也是繞不過去的坎。
而比這兩者更叫人無奈的現實是,那個被詭異入侵的古代世界,壓根就沒有語言破譯學這種東西,他們的語言學,還停留在琢磨語法的階段。
正是這一重又一重看似無解的枷鎖,讓死靈之聲成了令人談之色變的禁忌。
大白毛在腦中飛快過濾著愛可的來歷,把教廷和王國兩方一一排除後,剩下的懷疑物件就只有民間獵詭人。
畢竟,獵詭人的定義,就是既不屬於教廷,也不歸王國管轄的第三方詭異封印者。
這麼一看,愛可的身份確實能被歸進獵詭人裡,也只能被塞進這個筐裡了。
可話說回來,正因為他們是沒有教廷和王國撐腰的民間群體,連個像樣的組織架構都談不上,成員大多是各自為戰的獨狼或者小團伙,與其說是一股勢力,倒不如說只是個身份標籤。
獵詭人水平參差不齊,強的強到離譜,弱的又弱得可憐。而站在最頂點的,就是那個威名赫赫的‘先知’。
‘先知’強到什麼地步呢?連教廷和各大王國,都不敢站到她的對立面。
就算她己經多年生死不明,她留下的後人金尾巴,照樣讓教廷和各大王國忌憚不己。
要是這小白毛也是‘先知’的後人,那一切就好解釋了。
不,解釋不通。金尾巴對這小白毛的態度就跟陌生人似的,光憑這一點,就足以否定小白毛也師承‘先知’的可能。
更何況,這小白毛的年紀實在太小了。如果她真是‘先知’的傳人,那豈不是還沒學會說話,倒先學了死靈之聲?
這怎麼可能……
就在大白毛腦袋裡風暴正酣的時候,安靜了許久的教室裡,忽然響起一聲壓著怒火的冷哼。
光聽這動靜,就知道是那死靈老師動了氣。緊接著,一串死靈詠唱便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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