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董鯨魚的電話，李大壯握著手機，有些恍惚。
小時候，沒有父母管束的自己是個滿山亂跑的泥猴子。
董鯨魚比李大壯大幾歲，看他無父無母挺可憐，就把他當自己弟弟照顧。
有一次李大壯掉進田裡，渾身溼透沾滿泥巴，哭哭啼啼地跑回村。
這副樣子，十來歲的董鯨魚沒有嫌棄。
她像個小大人一樣，拉著李大壯到井邊，用木盆打了水，笨拙卻認真地幫他擦洗身體。
還把李大壯那身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破衣服扒下來，用木棒槌吭哧吭哧地搓洗。
汗珠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滑下，在李大壯眼裡格外耀眼。
那時候的李大壯覺得，這個姐姐真好看，像畫裡的仙女。
後來，董鯨魚家裡大人忙。
她晚上不敢一個人睡，就經常拉著李大壯擠一張小床。
每年到了夏天，屋裡悶熱。
兩人經常一起在院子裡用大木盆洗澡。
那時候都小，光著屁股也不覺得有啥。
董鯨魚會幫李大壯擦背，撓他癢癢，兩人咯咯笑成一團。
晚上睡覺，董鯨魚喜歡從後面抱著他。
小小的手臂環著李大壯，身上有股很好聞的淡淡奶香。
這味道，成了李大壯小時候的白月光。
那時候單純，真的就是覺得有個姐姐抱著睡很舒服，從沒想過別的。
後來，大概是李大壯十歲左右吧，董鯨魚一家搬走了。
聽說是去更南邊的大城市了。
從那以後，兩人就再也沒見過。
那個會幫他洗衣服，會抱著他睡覺，笑起來眼睛像月牙的漂亮姐姐，就只留在了記憶裡。
董鯨魚走了，村裡對李大壯好的人也少了。
他的日子就更難過。
後來還整天被劉香兒追著欺負。
嗯？
劉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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