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壯話音剛落。
堂屋側面的房門打開了。
一個穿著灰布褂子，頭髮稀疏，滿臉褶子的老頭，拄著柺棍，慢吞吞地挪了出來。
正是李大壯的二爺爺，李德明。
徐露和鞠婧不認識他，但看李雨柔和李大壯的臉色，知道來者不善。
李雨柔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喊了句：“二爺爺。”
“嗯。”
李德明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像毒蛇一樣，死死盯住了李大壯。
“剛才，是哪個畜生在喊畜牲？是哪個小雜種說的欠收拾？”
聲音嘶啞，帶著一股陰冷的勁兒。
李大壯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老東西，你耳朵倒尖。”
“你叫我啥？！”
李德明柺棍重重杵地，氣得鬍子發抖，“沒大沒小！目無尊長！李大壯，你爹媽死得早，沒人教你是不是？！”
“教我？”
李大壯笑了，笑容冰冷，“教我啥？教我像你一樣，坑自己親哥，佔兄弟便宜，老了還滿肚子壞水？”
“你！你放屁！”
李德明被揭短，老臉漲紅。
“我放屁？村裡上了年紀的，誰不知道你乾的那些爛事？”
“李德明，你真是玷汙了你自己的名字！”
“小畜生！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我是你二爺爺！”
“我爺爺可沒你這種兄弟。”李大壯寸步不讓，“我就問你，這屋裡砸成這樣，是不是李初生那個畜生乾的？”
“你嘴巴放乾淨點！初生是你叔！”
“叔？他也配？”李大壯啐了一口，“上樑不正下樑歪，老畜牲生小畜牲，一家子沒個好東西！”
“你……你……”
李德明說不過李大壯，氣得首喘，手指哆嗦地指著他。
徐露和鞠婧在一旁看著，算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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