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傳來唐濟民驚訝的聲音：“小李，她們是專門護理……”
“讓她們出去。”李大壯語氣不容置疑，“我身邊不能有任何人。”
外面沉默了幾秒。
“小張，小王，你們先出來。”
聽得出，他也很無奈。
艙內的兩個護士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不滿。
其中一個年紀大點的護士忍不住開口：“你一個人能行嗎？這孩子情況特殊，很多護理操作……”
“出去。”
李大壯看都沒看她，目光落在無菌艙裡的項小雅身上。
兩個護士碰了個釘子，悻悻地透過另一側的緩衝間離開了。
玻璃窗外，項國龍，唐濟民，趙啟明還有陳玉婷都緊貼著玻璃，緊張地看著裡面。
李大壯走到無菌艙的入口。
那是一個帶有雙層密封門的小艙室。
他開啟外門進去，關閉，按下消毒噴霧按鈕。
霧氣瀰漫。
等待一分鐘後，開啟內門，正式進入無菌艙內部。
輕微的嗡嗡聲是層流風機的聲音，空氣清新但帶著藥味。
溫度比外面稍高，恆定在適合病人的範圍。
李大壯來到床邊，終於看清了項小雅的樣子。
女孩很瘦，瘦得幾乎皮包骨頭，小小的身體陷在潔白的被子裡，幾乎沒什麼存在感。
皮膚是長期不見陽光的蒼白，薄得能看見下面青紫色的細小血管。
頭髮因為治療己經掉光，戴著一頂柔軟的棉布帽子。
小臉只有巴掌大，五官很秀氣，但眼窩深陷，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她似乎感覺到有人靠近，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很大，很黑的眼睛。
因為瘦，瞳孔顯得更大了。
裡面沒有多少神采，卻異常清澈。
她看著李大壯，費力地扯動嘴角，露出虛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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