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松覆山道,雲霧鎖青崖。
玉清門的山風,吹了整整六年。
周天玄彎腰將最後一片落葉掃出峰外,竹製掃帚在青石地上擦出單調的沙沙聲響,他抬手抹去額頭的薄汗,露出一張清俊卻略顯樸素的面容,唯有一雙眼眸,沉如深潭,不見波瀾卻藏著遠超常人的沉穩。
身為玉請門的雜役弟子,無功法傳承,無靈石資源滋養,無師長悉心指點,盡做的一些宗門內瑣碎勞苦的雜活,六年的光景,足以磨平大部分人的稜角與執念,好在周天玄每日以修煉帝心訣為首要任務,剩下的時間便是與敖烈討論這修道種種之事,日子,倒也不是那麼乏味。
這六年間,李修言那群舊識都己得到很大的進步,偶爾也會來這小院帶上美酒和各種魚類找周天玄打打牙祭,可他們卻並不知,這六年的晨昏,周天玄從未有一日虛度。
“周兄,你怎麼在這啊,讓我一頓好找,別掃了,趕緊回去洗把臉,換身乾淨的衣裳。”
一道急切又略微帶著關心的聲音驟然劃破了山間的寧靜,來人正是曾經的舊相識侯勇。
周天玄收起掃帚,隨手靠在牆邊,拍了拍布衣上的塵土,神色反而比侯勇還平靜:“怎麼了?侯大哥,什麼事這麼著急?”
“今日便是玉清門收徒的大日子了,李師兄帶著眾位師兄師姐們去維護秩序了,所以師尊她老人家讓我給你帶句話,讓你也早早去,今日這些雜活就不做了,萬一你能被選上進入宗門,咱們以後就是同門師兄弟啦。”侯勇興奮的手舞足蹈說道。
“原來是這樣,多謝峰主大人關心了,你先過去吧,我把這些雜物放回去,換身乾淨衣裳了就過去。”周天玄點了點頭。
“行,那你搞快點,現在聽說人多的山門都得踩平了,我先去看看,就在主峰上啊。”侯勇看了看滿身塵土的周天玄,並沒有催促,答應了他的要求,便自身連忙朝著主峰趕去。
今日的玉清門,仙氣蒸騰,盛況空前。
主峰上的演武場廣場遼闊,鋪著層層白玉石磚,西周靈旗招展,道紋流轉,中央矗立著一尊丈高古樸測靈玉碑。圍繞著玉清門千里內的世家天才、山野少年盡數匯聚於此,人人錦衣束髮,神采飛揚,皆是懷揣仙夢,欲拜入玉清門門下。
廣場正北的高臺之上,幾位威嚴身影端坐。
數百名玉清門弟子分列兩側,衣袂翩躚,氣質出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擁擠的人群,眼神里滿是優越與淡漠。
“終於等到了玉清門的收徒大典,年年都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前來碰運氣。”
“還有這群樣貌光鮮腳步虛浮的世家弟子,每次都來湊數,也沒見幾個能選上的。”
廣場之上,各種議論聲,嘲諷聲,絡繹不絕,周天玄在此刻,也是踏入了演武場,找了一個相對於偏僻的角落,靜靜的看著。
高臺之上,司儀長老聲如洪鐘,借靈氣覆蓋整個演武場:“玉清門收徒大典,正式開啟!”應試者依次登臺,手扶測靈碑,引自身靈氣,碑顯靈光,以辯資質!”
測靈玉碑靈光共分五等:
白光為凡品靈根,可勉強入外門;
藍光為中品靈根,可入內門;
紅光為上品靈根,能為長老親傳弟子;
紫光為極品靈根,可為峰主親傳弟子;
金光為先天道根,可為宗主親傳弟子。
話音剛落,各地少年依次登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