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苗苗的一句話讓氣氛冰冷到極點,明擺著要和公婆作對。
許明昌在桌子下又拍了拍她的腿,朝她使了個眼神。
金包玉面上明顯有點不高興,“苗苗,你要替孩子考慮,雖說別人不知道,但你曉得的,既然你跟明昌要繼續過下去,那孩子輩分上也是你的,在古代要叫你孃的。”
王苗苗白了她一眼,抽了抽嘴角。
什麼?叫她娘?明明該喊她娘才對。
她竟然開始期待金包玉知道孩子真實身份的反應,她垂著眸子,“我就認明昌,孩子我不認,管他誰的血脈,都跟我和明昌沒關係,既然送出去了,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你這個心腸啊……”
“我不想說了,飯我吃飽了。”
許志光將剔牙的牙籤放在桌上,“苗苗,嫁到哪裡幫著哪裡,你是我們許家的兒媳婦,不幫著許家,胳膊肘往外拐,石陽是你什麼人?你姓許還是姓石啊?”
“爸你瞧你說得,我當然幫著自家人了,你跟媽的主意就是不讓許靜把孩子生下來,這個我反對,至於為什麼反對,我也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著想。”
許明昌還在拉她,她不當回事,繼續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能投胎就不容易了,來都來了就得平安生下來,我是在為我們家積德啊,缺德事做多了,我孩子也姓許,這個報應有時候不看人的,輪著一家子來,別抱應到我孩子頭上來了。”
這話以前金包玉時常說,說得頭頭是道,今天被她引用了。
“苗苗……”許明昌面色已然很難看了。
王苗苗面不改色,“爸,你覺得呢?”
許志光不看她,繼續拿了根牙籤剔牙。
“有句話叫父債子償,傷天害理的事請做多了,會報應到後輩人的身上,我是許家的媳婦,我也為了我跟明昌的孩子著想,你這麼大歲數,也該為自已的子女著想,有錯就改!”
許志光顏面掛不住,被兒媳婦拐著彎威脅。
表面上是在勸,實際上是在拿許浩許楠的身份威脅他。
四個人吃飯,三個清醒的,一個傻的。
金包玉以為自已是組織的那一個,最有主意的那一個,實際上她也是最傻的一個。
“爸媽,我今天就把話說在這裡了,許靜的孩子必須要生下來,你們剛才說什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們就當這盆水潑出去了,人家日子過得好,想怎麼生怎麼生,許浩許楠你們要是擔心,你們就帶著他們過日子,以後讓他們給你們養老算了。”
“苗苗,你……”
“快給爸媽道歉。”
王苗苗撕破了臉,面子上的功夫也不想做了。
為了維持和許明昌的婚姻,她覺得自已幹了很多缺德事了,又是瞞這個,又是騙那個,自已都覺得自已裡外不是人。
公婆這邊還要得寸進尺,一個可憐人,一個惡人,抱在一起唱雙簧,噁心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