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嘟囔著，把菸頭扔進黑桶裡，這才拍拍手，心滿意足地溜進下水道。
市中心的人工河道邊上。
水面上漂著層油花，泛著股子水葫蘆腐爛的悶臭。
一隻渾身泡得發白發脹的水鬼，正齊腰泡在淤泥裡。
它手裡攥著個破網兜，吭哧吭哧地撈著水面上漂浮的塑膠瓶和爛拖鞋。
撈上來幾個，就往岸邊的編織袋裡一倒。
水鬼抬起腫脹的胳膊，抹了把腦門上的黑泥水。
“這幫人類真沒素質……亂扔垃圾……還得連累老子半夜加班清理河道……”
它碎碎念著，一頭扎進渾水裡，繼續去摸河底的廢舊輪胎。
守夜局地下防空堡壘。
大廳裡幾臺排風扇扇葉呼啦呼啦轉著，卷不走那股子隔夜速溶咖啡的酸澀味。
燈管偶爾滋啦閃兩下，打在人臉上泛著慘白的冷光。
老李癱在轉椅裡。
手裡那個不鏽鋼保溫杯蓋子敞著，裡頭的熱水早涼透了。
幾粒泡得發白的胖枸杞，像死蟲子一樣浮在水面上。
他摘下老花鏡，拿衣角死命擦著鏡片。
眼窩底下的黑眼圈青得發紫。
“雷、雷震……”
老李嗓子乾啞，手指頭哆嗦著指向面前那塊巨大的雷達光幕。
“你掐我一把……我這老眼肯定出毛病了。”
雷震靠在主控臺邊上。
嘴裡叼著的那根雪茄早滅了，菸灰掉在戰術背心上他也顧不著拍。
他軍靴底在水磨石地磚上煩躁地蹭了兩下。
“不用掐了，我剛才己經在大腿上擰出青紫印子了。”
大螢幕上。
代表D市的版圖綠油油一片，乾淨得像剛拿洗潔精刷過的盤子。
別說代表高危詭異的紅點，連個代表遊魂的黃點都在按照斑馬線的軌跡移動。
雷震手底下按著滑鼠，飛快切著幾個主要路口的監控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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