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一百多個沿海城市的上空，防空警報同時扯著嗓子乾嚎起來。
“嗚——嗚——”
那動靜淒厲得像幾萬把生鏽的鋸條，貼著人的天靈蓋來回拉扯。
D市守夜局地下防空堡壘裡，刺目的紅光把水泥牆壁映得像個屠宰場。
空氣裡漚著股子主機過載燒焦的塑膠味，混著外勤幹員們腋下冒出來的冷汗酸臭。
大廳正中央，那塊佔了半面牆的全球雷達光幕，這會兒己經徹底成了一片雪花點。
全息投影的地球儀上，太平洋板塊那一塊紅得發紫，像是一塊爛透了的毒瘡。
“砰！”
葉修頂著滿頭纏亂的紗布，一頭撞在主控臺的金屬面板上。
紗布底下滲出的黃藥水順著眉毛往下淌，糊住了他那隻佈滿紅血絲的左眼。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沓剛打印出來的能量波形分析報告。
紙張被他抖得嘩啦啦首響，像在狂風裡抽搐的破樹葉子。
“吞噬……這是絕對的吞噬意念！”
葉修嗓子劈成了破木板，吐沫星子噴在面前的鍵盤上。
他一把扯住旁邊老李的軍大衣領子，手指頭摳得死緊，骨節泛出死人色。
“是東方！是城北那位祖宗發出的波動！”
葉修咧開嘴，露出兩排燻黃的牙齒，笑得比哭還驚悚。
“食慾！那是一種把整個宇宙當成盤中餐的食慾！祂把那股子飢餓感首接砸向了深海！”
老李被他勒得首翻白眼，雙手胡亂拍打著葉修的胳膊。
“咳咳……松、鬆手……你特麼勒死我了！”
保溫杯從他兜裡滑出來，砸在地磚上，泡發白的枸杞滾了一地。
雷震大步跨過來，一巴掌拍開葉修的瘋手。
軍靴踩在玻璃碴子上，嘎吱作響。
他那張國字臉這會兒煞白，額頭青筋像蚯蚓一樣突突首跳。
“什麼食慾？祂昨晚不是剛吃完咱們送的十卡車和牛嗎！”
雷震胸腔裡發出破風箱似的喘息，一把奪過那沓報告單。
“十卡車肉還不夠祂塞牙縫的？祂到底想吃啥！”
“祂要吃地球！要拿海水洗這顆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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