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激動得渾身首打擺子，聲音刺穿鼓膜。
“那群在海底苟延殘喘的舊日餘孽，終於迎來了深淵的清算！主上要把它們抽筋扒皮，掛在虛空的烤架上祭天！”
祈妄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半寸。
“你少擱那瞎腦補。”
他拿觸鬚抽了薛影的紙殼腦門一下，抽出條裂縫。
“啥虛空烤架，我就用炭烤。炭烤的帶股子煙火氣，吃著香。”
門檻外頭。
黎織聽見動靜，光著腳丫子吧嗒吧嗒跑進來。
這絕美天使眨巴著清澈透亮的眼睛，背後那對白翅膀收攏著。
她手裡死死攥著把印著“南極人內衣”廣告的花格破雨傘，遞到祈妄跟前。
“幹、乾爹……傘……”
她那西方口音生硬幹巴，邀功似的咧嘴傻樂。
“哎，閨女懂事。”
祈妄一觸鬚捲過那把破傘，滿意地打了個卷。
“海邊紫外線強，這大風大浪的，防曬工作還是得做。”
他懶得再看那幫磨磨唧唧的跟班。
黑泥表面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一股連光線都能吞噬的純粹虛無，順著他的身體往外瘋狂膨脹。
大廳裡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電視機螢幕“啪”地一聲炸出一溜火花，黑屏了。
“磨磨唧唧的，黃花菜都涼了！”
祈妄的腦電波像雷聲一樣在屋子裡炸開。
那攤黑泥化作一團遮天蔽日的恐怖黑雲。
幾十根粗壯的觸鬚像狂舞的巨蟒，瞬間塞滿了整個大廳。
一根捲起縮在牆角的王凱，一根纏住那個生鏽的長方形鐵皮燒烤架。
順帶還把幾袋子木炭和那個過期辣醬瓶子一併掃進雲層裡。
“哎哎哎！大仙！我恐高啊——！”
王凱只覺得腰上一緊，雙腳首接離了地。
他扯著嗓子淒厲地尖叫，眼淚鼻涕全糊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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