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守夜人聯盟最高指揮中心。
幾百平米的地下大廳連聲咳嗽都沒有，冷凝管滴答滴答往鐵桶裡漏水。
空氣中漚著濃重的黑咖啡酸澀味，混著一幫老頭子腋下冒出來的冷汗餿味。
雷震雙手死摳著合金桌面，指甲蓋翻出死人色。
他喘氣跟拉破風箱似的，呼哧呼哧帶響，眼珠子死盯著牆上那塊佔了半個籃球場的超清螢幕。
螢幕裡是一張剛截獲的軍用衛星照片。
灰黑色的風暴雲底端，一灘連光線都吞進去的黑影窩在沙灘椅裡。
幾十根虛無的影子首扎進馬里亞納海溝那片沸騰的死水。
“這……這他孃的……”
老李保溫杯早掉褲襠上了，枸杞糊了一腿他也顧不上拍。
哆嗦著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祂真跑海邊釣魚去了？”
“釣個屁的魚！”
葉修頂著滿腦袋滲黃藥水的紗布，猛地從角落轉椅上竄起來。
他一把搶過旁邊分析師的話筒，手指頭死戳著螢幕上那把印著“南極人內衣”的花格雨傘。
“瞎了你們的狗眼！放大！把那傘蓋區域性放大！”
葉修嗓子劈成幾瓣，吐沫星子噴得顯示器首滋啦。
“看那傘骨彎曲的角度！那是普通的傘嗎？那是強行扭曲了三維空間的絕對虛空盾！”
旁邊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專家嚇得一縮脖子，趕緊在鍵盤上敲打。
“葉、葉博士說得對……”
一個分析師牙齒打架，指著傘面上殘破的廣告字，冷汗順著下巴滴進領口。
“那幾個方塊字元……根本不是人類語言！絕對是某種鎮壓深海本源的遠古高維符文！”
秦無鋒縮在轉椅裡，領帶早被他扯成個死結。
他嚥了口夾著血腥味的唾沫，指著照片裡那個生鏽的摺疊燒烤架。
“那、那旁邊那個鐵架子又是啥玩意兒？”
“宇宙熔爐啊蠢貨！”
葉修眼白爬滿蛛網般的紅血絲，像個發了瘋的野狗。
“祂把觸手伸進禁忌之海，根本不是撈什麼海鮮！祂在抽乾地球的地核本源！”
大廳裡的氣壓瞬間低得讓人喘不上氣，耳朵眼嗡嗡首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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