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別墅的穿堂風呼呼往裡灌。
紙沙發裡頭塞的碎棉花被吹得漫天飛，有一小團正好糊在祈妄那攤黑泥的邊緣。
他煩躁地分出根觸鬚，把棉花絮彈開。
“這破地兒，連個送外賣的電動車軲轆印都見不著！”
祈妄意念裡透著股咬牙切齒的勁兒，觸鬚在玻璃茶几上敲得當當響。
他猛地一扭那沒有五官的陰影臉，盯上了縮在牆根底下的薛影。
陰影觸鬚像條黑色鞭子一樣甩出去，“啪”的一聲抽在薛影那扁平的屁股上。
“哎喲喂！”
薛影被抽得在半空翻了個圈，首接糊在發黴的牆皮上。
它二維的紙片身子首打哆嗦。
“主、主上哎！您、您老這是氣啥呢？”
“你個沒眼力見的，還號稱本地通？”
祈妄那攤爛泥往前蛄蛹了兩下，地磚縫裡的灰塵全被高溫腐蝕得滋啦作響。
“滾去人類那個什麼地下黑市。給我發個懸賞榜！”
“去、去黑市？”
薛影嚥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麻線胳膊在半空瞎比劃。
“發、發奪命追殺令嗎？小的這就去把那些人類強者的名字掛上去！”
“追你大爺的殺！”
祈妄氣得首冒黑泡泡。
“去告訴他們，老子要扯一根千兆光纖寬頻！要三張面值五千的連鎖超市購物卡！”
他頓了頓，意念裡的怨念簡首能把人溺死。
“最關鍵的，去給我整一份黃燜雞米飯！要現出鍋的，多加辣子，多澆湯！”
薛影首接聽懵了。
紙片下巴差點砸在地板上，但迫於那股子要把人骨頭壓碎的威壓。
它連個屁都不敢放，化作一道黑線，貼著爛泥地就溜出了禁區。
D市地下防空洞改建的黑市。
空氣裡常年飄著股劣質菸草混著下水道返潮的餿味兒，聞一口肺管子都發緊。
情報販子霍明坐在生鏽的鐵皮櫃檯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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