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孃的是雷電法則的活祖宗！
人能拿刀殺怪物。
可人拿什麼去殺一條不可逾越的宇宙真理？
信仰碎了，復仇的執念也被這溫順的電芒撕得粉碎。
“啊——！”
雷諾雙膝一軟，徹底栽倒在爛泥水裡。
他拿拳頭瘋狂捶打著地面，泥湯子濺了滿臉，又順著下巴滴落。
“爹啊……媽……小妹……”
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淚沖刷著臉上的黑灰，留下兩條滑稽的白道子。
淚水流進嘴裡，鹹澀混著土腥味，苦得發嘔。
“我報不了仇了……我就是個廢物……”
雷諾雙手抱住那個滑稽的爆炸頭，十根手指插進焦土般的髮絲裡。
“連我的雷都不要我了啊！”
一個一米八幾的鐵漢，就這麼趴在廢墟里。
哭得像個丟了心愛玩具的三歲小孩，鼻涕泡都吹出來了，在鼻尖一鼓一鼓的。
祈妄掛在半空，尷尬得那攤黑泥都快縮成個實心球了。
耳邊全是這小夥子的哀嚎。
這哭聲比剛才那道雷還穿透耳膜，震得他不存在的腦仁生疼。
像是有人拿指甲蓋死命劃玻璃。
“哎喲，你快別嚎了成不。”
祈妄在心裡首抓狂。
“這大半夜的，哭得這叫一個慘。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這荒郊野嶺欺負未成年呢。”
他看著那些圍著自己打轉的黑藍色雷電粒子。
這幫小玩意兒還滋啦滋啦地閃著光，像是在邀功。
“去去去，扎手得很，跟摸了起靜電的毛衣似的。”
祈妄煩躁地伸出兩根陰影觸鬚。
像捏麵糰一樣，把那些躁動的電火花胡亂往中間一堆。
“揉吧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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