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主、主上！小的幹活呢！”
紙紮匠嚇得一哆嗦，漿糊刷子掉在腳背上。
“幹你個頭的活。”
祈妄飄過去，觸鬚指著那棟漏風的紙房子。
“你看看你糊的這玩意兒，西面漏風，防潮墊鋪了跟沒鋪一樣，我想窩著看個電視都嫌凍腳。”
紙紮匠嚥了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老臉皺成了一團。
“主上……這、這荒郊野嶺的，材料有限啊……”
“少給我找藉口。”
祈妄不耐煩地打斷他，陰影猛地往上拔高了兩米。
“你不是手藝人嗎？拿你壓箱底的絕活出來！”
祈妄指著腳底下黑沉沉的平原。
“給我重蓋！要三層的大獨棟！帶大院子，帶落地窗！”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最關鍵的，給我搞個地暖出來！屋裡必須熱乎！”
紙紮匠的假牙差點驚得掉出來。
“地、地暖？”
他指著腳下，手指頭首打顫。
“主上哎……這底下可是好幾萬死人的萬人坑，冒出來的全是陰煞之氣啊……”
“我管你陰氣陽氣，能發熱就行！”
祈妄壓根不管那些玄乎的設定，胡攪蠻纏地下命令。
“摩擦生熱懂不懂？你把底下的怨氣抽上來，在屋子底下多繞幾圈，那不就暖和了？麻溜幹活！”
老頭哪敢再還嘴。
他哆嗦著咬破乾癟的食指，擠出一滴發黑的汙血。
蹲在黑曜石地面上，飛快地畫起扭曲詭異的符文。
嘴裡唸唸有詞，聲音像兩塊幹骨頭在互相摩擦。
“開陰眼……引地脈……”
符文剛閉合，整個平原猛地顫了一下。
淒厲的鬼哭狼嚎聲從地底深處炸開，震得人耳膜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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