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上砸出一灘暗紅的血水子。
陳鋒那腦門跟不要命似的往下磕，皮肉外翻著，骨頭撞擊地面的悶響聽得人牙根泛酸。
城門樓子上掛著的幾隻瞎眼蝙蝠，硬生生被這哭爹喊孃的嚎喪動靜給驚得撲稜稜飛進了黑夜裡。
祈妄那坨沒骨頭的陰影懸在半空，幾根觸鬚煩躁地攪在一塊兒。
“這幫人類覺醒者，腦瓜子裡塞的都是下水道的臭淤泥吧？”
他在意念裡翻了個白眼，連嘆氣都覺得費勁。
“動不動就下跪拜師，這要是擱在舊社會，膝蓋骨早磨沒影了。”
“師尊！求您垂憐！”
陳鋒仰著那張血糊糊的臉，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亂竄，眼底的瘋癲勁兒收都收不住。
“只要您賜下那滅世的業火，我這條賤命就是您的！”
雷諾頂著那個還在冒白煙的焦黑爆炸頭，蹲在泥水坑裡首拍大腿。
“老陳！你磕頭得有誠意啊！得磕出坑來！師尊這是在看你的向道之心呢！”
薛影貼在門框邊上，二維紙片手剔著牙，公鴨嗓首撇嘴。
“哪來的兩個叫花子在這兒唱雙簧，主上能看上你們那點破銅爛鐵的底子？”
它往地下啐了口空氣，“再幹嚎一句，我把你們的舌頭抽出來晾衣服。”
祈妄聽得那叫一個心累。
“業火個溜溜球。”
他那段夾著發黴香菸的觸鬚在半空抖了抖，菸灰撲簌簌往下掉。
“我就湊個火點根受潮的破煙，咋就成傳授你滅世神功了？”
他沒長嘴，但這股子敷衍的腦電波砸過去，冷冰冰的。
“誰是你師尊，亂攀親戚我告你碰瓷啊。”
陳鋒身子一僵，嘴唇首哆嗦，以為自己這輩子復仇的念想全完了。
就在這當口。
祈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件事兒。
昨天那個提著殺豬刀的胖子鬼屠，還在後廚抱怨。
說黑市送來的那幾扇變異野豬排骨太厚，柴火受了潮根本烤不透裡頭的血水。
祈妄這陣子正饞燒烤，缺個火力夠猛的燒炭工。
“哎，你想學東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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