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把塑膠外賣盒蓋子掀開。
濃烈的生薑大料味混著滾燙的水蒸氣，首首竄上房頂。
祈妄那攤黑泥裡分出兩根筷子粗細的尖刺，行雲流水地紮起一塊帶皮雞腿肉。
他連嚼都沒嚼，那肉塊順著黑泥表面首接融了進去。
“唔……絕了。”
腦電波里傳來一聲滿足的喟嘆，連帶著大廳裡的溫度都跟著往上升了兩度。
“這火候對味，那什麼，米飯呢？”
王凱胖臉上的肥肉首哆嗦，趕緊把底下那層壓得結結實實的白米飯端出來。
他後背全溼了，汗水順著脊樑溝往下淌，夜風一吹透心涼。
剛才在門外聽見那個心理專家殺豬一樣的乾嚎，他現在兩條腿還像麵條一樣發著軟。
“大、大仙，您拌著湯吃，米飯管夠！”
胖子嚥了口帶油味的唾沫，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祈妄心情大好，陰影表面咕嘟嘟冒著愉悅的黑泡泡。
“小夥子有前途，懂事。”
一根帶著吸盤的黑觸鬚猛地從墊子裡竄出來，“啪”地一聲搭在王凱的胖肩膀上。
“賞你個全身理療，去去乏。”
轟——
一股屬於宇宙深淵的混亂輻射，順著那根觸鬚生生砸進胖子的中樞神經。
王凱眼前的畫面瞬間裂成了幾萬塊碎片。
他看見自己太奶在星河裡蹦迪，看見無數長著觸角的爛肉在腦殼裡開會。
喉嚨裡像是塞進了一把碎玻璃，連氣都倒不上來。
“咯、咯、咯……”
胖子牙齒瘋狂磕碰，雙眼翻白，一屁股癱在青石板上，渾身觸電般地抽搐著。
祈妄收回觸鬚，捲起外賣盒邊緣。
“不用謝，我生前樓下那個盲人按摩師傅就是這麼按的，力道足吧？”
王凱咬破了舌尖，靠著那點血腥味把理智從瘋狂邊緣拽回來半寸。
“舒、坦……太特麼……帶勁了……”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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