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木門狠狠撞上發黴的瓷磚牆，震下一層白灰。
祈妄捂著肚子，幾條軟綿綿的黑影子擰成了麻花狀。
那股辣穿腸胃的灼燒感，正順著陰影核瘋狂亂竄。
“讓……趕緊讓開！”他扯著破鑼嗓子嚎。
刺目的紅光像開了遠光燈的車大燈，首首糊了他一臉。
衛生間裡溫度狂降，牆角水管上結出一層帶血的冰茬子。
一股濃烈的生鏽鐵腥味鑽進鼻腔。
西洋鏡的黃銅邊框往外淌著黏糊糊的黑水。
那個穿著破爛紅裙子的女人，大半個身子己經擠出玻璃。
十根發青的長指甲帶著撕裂空氣的厲響，首奔祈妄面門。
血瑪麗空洞的眼窩裡翻滾著黑氣。
她等不及聽見獵物精神崩塌的尖叫，等著欣賞對方跪地求饒的醜態。
可那隻伸出去的利爪，卻懸在半空，死死僵住了。
一股壓根不屬於這個維度的死寂波動，順著指尖反撲過來。
那是星系崩滅、萬物歸零的純粹虛無。
她引以為傲的S級夢魘光環，撞上一座看不見的萬丈冰川，當場碎成粉末。
血瑪麗喉嚨裡的尖嘯卡殼。
變成一聲鴨子被掐住脖子般的乾癟“嘎”聲。
她渾身腐肉劇烈哆嗦，下意識想掉頭鑽回血海。
祈妄壓根沒閒工夫搭理這股子陰風。
肚子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
他半眯著沒有五官的臉，全被這忽閃忽閃的紅光攪和得煩躁不堪。
“哎喲……嘶……要老命了……”
一根觸手煩躁地拍在洗手檯上，震得半瓶洗手液砸進池子。
“不是，這誰買的破玻璃啊？還帶3D全息投影的？”
他順著腦電波傳達的意念裡，全是憋屈。
“大半夜的……漏電發紅光就算了，裡頭咋還往外呲番茄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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