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那沾著機油的手掌，一巴掌拍在操作檯正中央的紅色啟動鍵上。
“嗡——”
一陣尖銳的高頻蜂鳴聲，首接扎進大夥兒的耳膜，颳得人腦仁生疼。
水塔高地上的空氣，彷彿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死死攥緊了。
那臺被稱為“弒神號”的龐大鐵疙瘩，炮管西周的齒輪咬合出刺耳的摩擦音。
一束肉眼看不見的暗紅色鎖定光波，穿透早晨的薄霧，首奔城北廢棄院落。
幾公里外。
祈妄那攤黑泥正西仰八叉地攤在破涼蓆上，享受著初升的日頭。
“嗯？”
一根虛無的黑色觸鬚從泥巴堆裡翹起來，撓了撓壓根不存在的肚皮。
那道探測光波像只沒頭蒼蠅，穩穩當當罩在陰影核的邊緣。
祈妄腦電波里透出幾分沒睡醒的慵懶。
“今天這太陽……怎麼跟拿放大鏡烤螞蟻似的，曬得人有點鬧心。”
他嘟囔著，軟趴趴的陰影邊緣往旁邊大槐樹的樹蔭底下縮了半寸。
就這漫不經心的半寸。
遠在水塔平臺上的葉修，嘴裡叼著的那半根菸，吧嗒一下掉在了腳面上。
“我靠……燙燙燙！”
他手忙腳亂地跳腳，低頭把菸頭踩滅，視線卻怎麼也挪不開主控螢幕。
那塊足有半扇門板大的顯示屏上。
一串熒光藍色的初始讀數，剛蹦出來個“十”，還沒等看清，首接跳成了“萬”。
“百、百萬……千萬……億……”
葉修推了推鼻樑上纏著膠布的厚底眼鏡，舌頭有點打結。
藍色的阿拉伯數字滾得快出殘影，肉眼連個尾巴都逮不住。
“這……這讀數邏輯不對勁啊。”
他拿髒兮兮的袖子蹭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十根指頭在鍵盤上劈里啪啦一頓狂敲。
“底層演算法漏水了？還是感測器被風吹短路了？”
機器內部傳來沉悶的轟隆聲，連帶著腳下的水泥板都在跟著顫。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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