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主上連手都沒動！就那麼輕飄飄地……用眼神掃了他們一眼！”
“哎喲我的親孃嘞！那可是深淵的注視！”
它一拍大腿，聲音拔高了八度，帶上了破音的顫音。
“神明化身算個屁啊！當場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首接灰飛煙滅了！”
“老子去掃地的時候，就剩三張空皮！全讓主上賞給垃圾場的野狗當零嘴了！”
底下那群詭異聽得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跟幾千個漏氣的皮球一起放氣似的。
“我的乖乖……這哪是大凶之物啊，這特麼是踩著神明臉面碾壓的主宰啊！”
一個只剩半截身子的老水鬼激動得涕淚橫流，黃鼻涕淌進了下巴的傷口裡。
“吾主天下無敵！原罪大帝威武！”
不知道哪個小卡拉米帶頭嗷了一嗓子。
整個亂葬崗瞬間沸騰了。
幾千只詭異跟打了興奮劑似的，瘋狂拿腦袋磕著地上的碎磚頭，砰砰作響。
狂熱的崇拜情緒在半空中凝結成了肉眼可見的濃重黑霧。
外頭的小弟們陷入了集體的癲狂膜拜。
祈妄這會兒卻悄沒聲兒地溜回了那棟漏風的破別墅。
二樓破窗戶框被風吹得咣噹咣噹砸著牆面。
發黴的膩子粉簌簌往下掉。
他那攤黑泥爛在生鏽彈簧突出的破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拉伸著一條觸鬚。
觸鬚捲起地上的一顆破玻璃球，又鬆開。
吧嗒。
玻璃球砸在滿是灰的木地板上，滾了兩圈停在牆角。
祈妄心裡突然湧起一陣沒來由的空虛感。
這是一種很難用人類詞彙去描述的虛無。
他不用吃飯，不用睡覺，吹著冷風也不會打噴嚏。
就算那幫邪教徒被他捏死了，他也沒覺得有多痛快。
就好像玩單機遊戲開了鎖定血量和一擊必殺的外掛。
隨便在大街上溜達一圈就滿級通關了，連點打擊反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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