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竹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
副本里女鬼堵門時，他咬破過舌尖，傷口邊緣翻起一層發白的軟皮。
唾液浸過創面，傷口都還在發麻，所以不用他再咬第二次舌頭。
持續的痛感足夠穩住渙散的神智。
尖銳痛感衝上頭頂，混沌的思緒稍稍清晰了幾分。
王竹心裡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他下意識扭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白紙燈籠，不知何時變成了一顆顆人頭，懸掛在屋簷下。
山風吹過，人頭不停地搖晃，如同一排被拴住的氣球。
人頭的膚色灰白，五官完整清晰，表情各異。
一部分的嘴角拉到最大，笑容很怪異。
另一部分的臉緊繃到變形。
剩下的一部分，表情裡滿是急切的渴望。
儘管它們神態各異，但這些人頭的眼睛全部注視著王竹藏身的窗戶。
無一例外。
那些原本用來懸掛燈籠的繩索，變成了頭髮。
黑色的髮絲從人頭的頂部垂下來，在屋簷下編成一股一股的辮子，辮梢被系在房梁的鐵鉤上。
整條石板路上的人頭，從村口排到村子深處，全部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王竹猛地低下頭，立刻縮回房間。
不能和這些詭異的人頭對視，萬一觸發規律，他就完蛋了。
人頭對應的規律無非兩種。
第一種是對視。
第二種是被人頭注視超過一定的時間。
剛才他下意識望向窗外，停留的時長大概兩三秒，應該恰好處於安全閾值之內。
如果規律的前置條件為被注視時長，王竹還有機會補救。
接下來只要避開人頭的視野範圍，便能暫時規避危險。
不過先前他沒換房子，現在想換也做不到了。
整條石板路兩側都掛滿了人頭，門口的屋簷下，那兩顆人頭還正對著門口。
一旦推開門，王竹會首接暴露在數十顆人頭的視線裡，等同於自己主動送貨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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