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水聲重新響起，嘩嘩的水流聲格外清晰。
王竹走到窗邊吹乾頭髮，吹風機的熱風呼呼地撲在臉上。
空調溫度開得有點低，他穿著短袖，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關掉吹風機後，王竹起身走到牆邊，拿起遙控器把溫度調高了兩度。
窗外是林城的夜景。
這裡雖然不是市中心，但是也不算偏僻的舊城區。
路燈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排成兩列，偶爾才有一輛車駛過。
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光的軌跡，很快又消失在街道盡頭。
和雲城比起來，這裡的夜晚安靜得有些過分。
不到晚上21點，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連遛狗的人都沒有，人比王竹以前租的老舊小區還少。
也許是這裡的居民晚上不願意出門。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王竹就覺得有些恐怖。
是啊，如果林城的鬼真的多到這種地步，晚上不出門才是明智的選擇。
水聲停了。
過了幾分鐘，浴室門開啟，一股溫熱的溼氣先湧了出來，帶著沐浴露的香味，在房間裡緩緩瀰漫開來。
蘇言走出來的時候，王竹正好抬頭。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頭髮散開披在肩上。
黑色的髮絲從肩頭垂到後背，髮尾處的髮絲匯成一抹淡淡的霧藍色，藍色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她正安安靜靜站在浴室門口，手中拿著一次性毛巾，隨手擦拭著頭髮。
擦拭的動作緩慢，她很愛護自己的頭髮。
水珠順著髮梢滴在T恤領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那一片溼痕慢慢擴大，布料貼在鎖骨的位置，隱約透出下面的皮膚。
王竹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多看了一眼。
“看什麼？”蘇言頭也沒抬，繼續擦著頭髮，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
“沒什麼。”王竹移開視線，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很漂亮，散開頭髮也很好看。
平時扎著高馬尾的時候顯得幹練利落，現在頭髮放下來，整個人的氣質都柔和了不少，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味道。
稍微擦乾了一些，蘇言走到窗前，接過王竹手上的吹風機，徹底吹乾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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