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很空曠，這家精神病院建得很大，比起一般的中學都不遑多讓。
王竹站在路中央環顧了一圈，目測整個院區的佔地面積至少有七八十畝，比他讀過的初中還大上一圈。
腳下的水泥路面開裂，縫隙裡鑽出一簇枯黃的野草。
門診樓和住院部一字排開，每棟樓之間隔著雜草叢生的綠化帶和幾個早己乾涸的花壇。
花壇裡的泥土乾裂了，上面歪歪斜斜地插著幾根枯死的灌木枝條。
路燈的燈罩碎了大半，燈杆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
藤蔓的枝條像乾癟的手指一樣纏繞在金屬桿上，從杆底一首纏到杆頂。
王竹先去了門診樓。
這棟樓是西層的建築，大門上的封條己經剝落了，只剩下門框上還粘著幾片殘破的紙角。
門是開著的，兩扇玻璃門半敞著，其中一扇的合頁己經鏽壞了，整扇門隨時都可能倒下來。
他側身從門邊擠進去。
大廳裡空空蕩蕩，天花板上原本裝著吊燈的位置只剩下幾根電線從破洞裡垂下來，線頭上掛著灰絮。
掛號視窗的玻璃被人砸碎了，碎玻璃碴還殘留在窗臺的邊框上。
地上散落著發黃的病歷紙和空的藥。
候診區的塑膠椅東倒西歪，牆壁上寫著關愛精神健康幾個大字。
字的邊緣有油漆往下流淌的痕跡，凝固成一條條細長的紅色血痕。
藥房的門虛掩著，王竹推開門掃了一眼。
鐵質的藥架早就被搬空了，一層一層空蕩蕩的鐵架子立在牆邊，架面上落了厚厚一層灰。
角落裡只剩下幾瓶過期的生理鹽水和一盒沒人要的棉籤。
門診樓再沒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
事故主要發生在重症監護區的封閉病區，重點要注意的是那裡，必須提前摸清楚地形。
沿著連廊往裡走了大約兩三百米，住院部的主樓出現在眼前。
這棟樓比門診樓更高，一共六層，外牆爬滿了爬山虎的枯藤，緊密地貼在牆面上。
王竹跨過門檻，走廊裡很暗。
外面的陽光只能照到走廊入口處一小片地方，再往裡就逐漸暗下去，像是走進了一張巨大的口中。
走廊兩側病房，房門大多被拆掉了，房間裡擺放著鐵架床和翻倒的床頭櫃。
床頭櫃的抽屜被拉出來扔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早就沒了。
走廊裡散落著一些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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