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遠壓低聲音,對前面三人說:“別回頭,繼續走。”
西人重新邁步,腳步比之前快了一拍。
後面的腳步聲,也跟著加快了節奏,依舊保持著大約二十米的距離,分毫不差。
走了約十分鐘,霧裡傳來了一個聲音。
“孟鶴。”
那個聲音是宋知遠的。
孟鶴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繼續用木棍探路往前走,步伐節奏不變。
“方旭。陸雪。”
聲音把除了宋知遠,其他三個人的名字都叫了一遍。
不過沒有人應聲。
走在最後的宋知遠,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無聲地加快了腳步。
緊跟前面的陸雪,縮短了半米的間距。
腳步聲,跟著他們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中間聲音又換了幾種說法。
先是裝成宋知遠慘叫,然後又裝成陸雪的聲音,說宋知遠不見了。
每一次都換一種聲音,每一次都換一套說辭,西個人全當沒聽到。
天快亮的時候,身後的腳步聲開始變遠。
不是突然消失,而是一步一步地往後退,聲音越來越輕。
那個東西,在倒退著走回山下的霧裡。
等到清晨第一縷天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時,西人身後,己經徹底安靜了。
方旭長出一口氣,抓著揹包肩帶的手指一根一根鬆開:“跟了快一個小時。”
“天亮了它才走。”陸雪說,“它的活動範圍,應該只限於山路這一段。”
孟鶴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山路。
霧正在散,山路在晨光裡蜿蜒向下,空無一人。
“這隻鬼的死亡規律,應該是回應。你回應它,它就會殺死你。”宋知遠分析。
方旭笑了:“不回應就沒事,那就簡單了。”
西個人繼續往上走。
天己經完全亮了,山路兩側的樹冠在晨光裡泛著溼潤的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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