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竹邁步往裡走，腳下的石板路，被樹根拱得七歪八扭。
有些路段，整塊石板都翻了過來，露出底下黑色的泥土。
兩側的灌木，越來越密，枝條上，長滿了倒刺，不停刮過他的揹包。
走了大概十分鐘，王竹抬起頭。
那些房屋的輪廓，還在原來的位置，好像一點都沒有變近。
王竹皺了皺眉，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十分鐘，村口的石碑才從一片灌木叢後，淺淺露出一個角。
看著近，走起來才知道有多遠。
所謂望山跑死馬，就是這樣。
腳下的石板上，長滿了蕨類植物，踩上去軟塌塌的，像踩在吸飽水的海綿上。
每走一段路，石板就碎得更厲害。
到最後整條路都斷了，被一大片齊腰高的野草吞沒。
王竹只好憑著兩側房屋的走向，來判斷村子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野草底下藏著的亂石和樹根，好幾次，王竹被差點絆倒。
勉強用手撐住旁邊的樹幹，穩住身子。
走到一半的時候，一叢荊棘，擋住了去路，枝條橫七豎八，纏在一起。
上邊密密麻麻的倒刺，扎到肯定很疼。
王竹試著繞過去，結果，左邊是更密的灌木，右邊是一道陡坡。
坡下，堆滿了碎石枯枝，踩下去恐怕會首接滑到底。
站了片刻，王竹把只好揹包卸下來放在腳邊，從裡面抽出開山刀。
刀是新買的，刃口還沒開過葷，握在手裡挺有分量。
對準最粗的那根荊棘，王竹一刀劈下去，刀刃嵌進枝條裡發出一聲脆響，濺起的碎屑，彈在袖子上。
他把刀拔出來，又劈了很多下。
在荊棘叢裡，硬生生劈出一個，能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缺口。
王竹的手臂都有些發酸，虎口被刀柄磨得發紅。
將刀收回揹包側袋，側著身子，鑽了過去。
過了荊棘叢，路好走了一些。
但那些房屋，還是不遠不近地立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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