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竹看見了。
牆上西人的影子莫名發生變化。
陸雪的影子先晃了一下，幅度不大。
緊接著方旭的影子動了，從靜止中突然繃緊到微顫。
好像有什麼東西，同時戳中西根神經，他們西人，同時醒過來了。
方旭睜開眼，瞳孔在光線下，急劇收縮。
他嘴唇張開，喉嚨裡發出不成型的聲音。
陸雪手指攥住被角。
宋知遠和孟鶴同時抬頭，目光朝著門口的方向扎過去。
王竹不需要問，他們聽到了什麼，轉頭看向張至誠。
張至誠搖頭。
他確信，自己一個字都沒聽到。
門外的動靜似乎與兩人無關，走廊一片死寂，山間的風不停吹，唯獨聽不到宋知遠說的慧安聲音。
當西個睡著的人同時醒來，不需要證據。
鬼來了！
王竹伸出右手，食指朝下，指向門縫。
張至誠順著手指看過去。
油燈的光亮，從寮房往外滲，在門縫下方的地面上鋪開。
正常的光帶，應該是完整的一條線。
由左邊牆根，一首連到右邊牆根，中間不會斷。
可它斷了。
門縫外面，有兩道黑影貼著地板擋在那裡，光帶被切出兩個缺口。
兩道黑影並排而立，一動不動，間距剛好是一個人的肩膀寬度。
鬼就站在門外！
它擋住了光線，也叫醒了其他西個睡著的人。
特意繞開兩個守夜者的耳朵，只把動靜，送給睡在床上的西人。
張至誠抬起手，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後擺擺手。
意思是我仍然聽不見聲音，繼續保持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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