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臭味縈繞在鼻尖，不是藏經閣飄來的。
藏經閣鎖了門，再怎麼擴散，都傳不到棧道。
臭味是前方傳來的。
孟鶴和方旭，走在王竹前面，兩人的屍體在腐爛，臭味從他們身上擴散。
他們走一路，臭味就散一路。
王竹懷疑，鬼有能力遏制屍體的腐敗速度。
否則某些長時間副本里，屍體的外觀和氣味會露餡，鬼就無法操控玩家屍體。
臭味不加掩飾地擴散，說明鬼是故意給他聞到的。
臭味告訴王竹一個事實。
你知道我們不是活人，但你什麼也做不了。
走在前面的張至誠突然停下腳步，放下梯子。
他轉過身，手裡多了一個手機，舉到王竹眼前晃了晃。
張至誠手指按在電源鍵上，一下接一下地按，螢幕就是不亮。
任由他使勁按，螢幕黑洞洞的。
張至誠的表情怪異：“王竹，我的手機怎麼不亮了，你幫我看看是不是壞了。”
王竹心裡咯噔一下。
“大概是沒電了吧，手機沒電了是這樣的。”王竹打了個哈哈，聲音輕鬆自然。
張至誠歪頭，陰惻惻地問：“遊戲裡，手機怎麼會沒電呢？”
王竹一臉正經地胡說八道：“那就是手機失靈了，我之前遇到過，可能是遊戲BUG。”
“玩家手機雖然是公司產品，但做不到百分百合格率很合理吧。”
“手機在轉化的時候出了差錯，成了殘次品，所以有BUG。”
王竹表面上認真坦然地解釋問題，實際上心中苦笑，他還得陪鬼演戲。
必須穩住，穩不住就輸了。
鬼要他慌，要他亂，要他先沉不住氣。
張至誠點頭，振臂一甩，手機用力丟下懸崖。
然後，他當著王竹的面，掏空自己的口袋。
左邊翻出來，右邊翻出來，空蕩蕩的布料掛在褲腿兩側。
手拍了拍口袋，手掌打在布料上啪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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