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竹屏住呼吸，寮房傳來翻動的聲音，像在拆房子。
轉了一圈，搜完最後一間，幾人仍然毫無收穫。
公事化的男聲說：“寮房區域搜完了，沒人。”
“去其他地方看看。”另一個男聲接話。
幾人的腳步聲重新匯聚，又往禪堂方向走來。
最後，停在了門口。
王竹看著地上投射的五六道影子，不禁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其中一個人踏了進來。
影子不停延伸，越拉越長，越過了佛像的底座，快要碰到佛像背後的窄縫，只差一點。
王竹貼在佛像背後，呼吸停滯。
此時，老主持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兩位同志。”
那個快要伸到窄縫的影子停住了。
慧清似乎突然想到了一件要緊事：“藏經閣書架背板後面的那兩具屍體。”
“屍體的擺放姿勢十分奇怪，不像是同一個人搬進去的，我懷疑兇手不止一個。”
“手臂的彎折角度和書架背板上的壓痕對不上，我建議你們去檢查一下。”
公事化的男聲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權衡慧清的話：“姿勢奇怪？怎麼個奇怪法？”
慧清解釋道：“兩個死者手臂的彎曲方向不一樣，一個朝上一個朝下。”
“如果是同一個人搬運，力道和角度應該一致。”
“而且屍體身上有一道抓痕，可能是死者臨死前掙扎留下的。”
“這些細節剛才淨空沒說清楚，我覺得應該讓你們親眼看看。”
“那我們過去看看吧。”男聲猶豫了許久，答應下來。
慧清應了一聲，淨空帶著幾人走了。
影子一道一道移開，光線重新鋪滿門檻。
老主持的影子，在門口擺了擺手。
王竹感覺自己心臟快炸開了。
慧清在幫他！
藏經閣裡翻出兩具腐爛屍體，下院躺著三具。
六個人死了五個，唯一活著的那個躲在暗處不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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