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說他不想什麼?他不想走,還是不想拿那塊石頭?“
黑仇沒有回答。
檸檸豎著耳朵等了半天,才聽見黑仇沙啞得像砂紙磨過一樣的聲音:”老二,你坐下。“
白逆抽了一下鼻子,有椅子挪動的聲響。
”老二,我問你一句話,你好好回答我。“黑仇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一口氣提著隨時會散掉,
”你覺得……這些年來,寨子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沒有?“
這麼多年了,黑仇己經忘了當年發生的事情,心裡一首認為所有好兄弟還活著,他們都安安穩穩在落星嶺生活。
白逆很疑惑,他三弟有問題,但寨子裡好好的沒見著問題。
想半天也沒想出來,沉默了好一會兒:”大哥,你指的什麼不對?“
”就是……日子過於太平、太順、二十多年了,寨子裡沒有人吵架,沒有人鬧事,沒有人老去,也沒有小孩子出生。老二,你想想,這正常嗎?“
除了寨子外偶爾有人來打擾之外……
白逆思索不出來,也不知道怎麼了,他覺得腦袋空空,明明聽清楚了大哥的問題,想去思索卻找不到想的方法。
屋裡安靜了很久,檸檸有些麻了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
然後白逆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茫然到極點的空洞:
”大哥,你這麼說……我好像也記不太清了。二十年前的事我記得清清楚楚,但後來這些年的事……我腦子裡像糊了一層紙,模模糊糊的,好像每天都在過,又好像什麼都沒留下。“
黑仇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難道是那兩個外來人的影響,這也不對,在他們來之前落星嶺就平穩得離奇。
又嘆了口氣,那口氣長到檸檸覺得他把胸腔裡所有的氣都嘆了出來。
他倒不覺得腦袋空,但卻很亂,有什麼不祥的預感,他不想去面對。
“想不出就罷了,我們先把三弟找到,然後問他緣由。”
黑仇也不願多想,便更傾向於先把黃夠身上的發生的事弄個明白。
窗外,檸檸扭頭看了寒棄一眼,用口型說:”他知道了?“
寒棄搖頭,又點頭,意思是:他在懷疑了。
但他不想面對……
檸檸深吸一口氣,小拳頭握緊又張開,然後站起身,繞到前面去敲了門。
”篤篤篤。“
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白逆的聲音傳出來:”誰?“
”白老大,黑老大,是我,檸檸。“檸檸的聲音冷靜自帶威嚴不像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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