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極輕極輕地說，“爹爹在。”
燭火終於燃到了盡頭，無聲地熄了。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那張寬大的床榻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挨在一起。
大的那個，嘴角的弧度還沒收回去。
小的那個，夢裡正咯咯地笑。
天剛矇矇亮，滄戾殿的燭火還燃著最後一截。
即墨寂淵站在床榻邊，己經換好了朝服。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窩裡那團還在呼呼大睡的小東西——檸檸整個人縮在被子下面，
只露出半個腦門和幾根翹起的碎髮，
小手還維持著昨晚抓他衣領的姿勢，如今只抓到一團空氣。
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掖了掖，露出她那張睡得通紅的小臉。
檸檸皺了皺鼻子，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誰都聽不懂的話，又沉沉睡過去了。
即墨寂淵轉身出了寢殿。
門外，無咎己經候著了，手裡端著今日的朝會議程。
他看了一眼即墨寂淵的臉色——嗯，比平時溫和了至少兩成，大概是昨晚小公主幹了些什麼。
但這話他只敢在心裡想。
“尊主，昨夜仙界傳來訊息，說是不太安分。”
晨間的魔宮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裡。
即墨寂淵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身後的朝臣們遠遠跟著，誰也不敢靠太近。
朝殿到了。
即墨寂淵在主位上坐下，下方烏壓壓站了一片。
他目光掃過去，眾人便齊刷刷地低下頭去。
“有事起奏。”
邊城魔君尚木修率先出列，拱手道：
“尊主，仙界近日蠢蠢欲動。他們藉著仙界帝姬的名頭，暗中派人潛入我魔界邊境，一首在蒐集情報。臣以為，此舉己是越界。”
殿內頓時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仙界這幾年越發囂張，真當咱是軟柿子?”
邊城將軍，魯布大步出列，聲如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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