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檸檸自己能夠走路開始，她每天都在造反……
準確說，是她推開扶著她的小丫鬟，搖搖晃晃邁出三步，
然後精準地撲向即墨寂淵剛換的白袍下襬，在上面印了個灰撲撲的小手印。
魔尊大人低頭看了她半晌，伸手把孩子撈起來，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會走了？”
從那天起，檸檸就像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每天都在用實際行動重新整理整個魔宮的底線。
最先遭殃的是文書。
那天他把檸檸放在書案旁邊，轉身的一瞬間，
他的小閨女整個人趴在他剛批完的那摞文書上，
兩隻手都伸進了硯臺裡，黑乎乎的墨汁順著指縫往下淌。
“檸檸。”
檸檸抬起頭，衝他笑得眼睛彎彎，兩隻墨爪子朝他伸過來，嘴裡含混不清地喊：“爹爹，花花！”
即墨寂淵面頭疼。
換作任何一個下屬敢這麼對待公文，墳頭草都該長兩輪了。
他只嘆了口氣，走過去先把檸檸的手從硯臺裡撈出來，
但是她並不打算收手，又蘸了一把墨，啪地拍在即墨寂淵臉頰上。
整個書房都安靜了。
右護法無咎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眼睜睜看著魔尊大人半邊臉掛著個黑手印，
而罪魁禍首正咯咯笑著試圖在他另一邊臉上也留一個。
即墨寂淵閉了閉眼，把檸檸從桌上抱下來，彈了個響指，臉上的墨跡瞬間消失。
他把檸檸舉起來，認真地看著她說：
“下次按文書上，別按臉上。”
無咎：“……”
九幽後來聽說這事，笑得差點從房樑上掉下來。
來是爬樹。
魔宮後院有棵老樹，少說幾百年了，長得枝繁葉茂的。
檸檸西歲那年春天不知道從哪聽說樹上會有鳥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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