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妹妹？”
“他還有妹妹？”
“很可愛啊，你們不覺得嗎！”
“你們管他有沒有妹妹，我就好奇他怎麼進來的。一個沒背景的，咱們交的束脩可不便宜。”
旁邊人沒接話，但那種心照不宣的眼神己經在幾個座位之間傳了一圈了。
時硯這個人，大家都琢磨過。
剛來的時候，他那氣度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
大傢俬下猜過，是不是哪家隱居的貴公子，或者哪位大能收的關門弟子。
結果相處了一年，什麼都沒看出來。
他沒有家裡派來的隨從，沒有專屬的書童，
他從來不參與他們的八卦，像塊石頭。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功課。
但也僅此而己。
沒有背景的人，讀書再好又怎樣？
這念頭慢慢就變成了共識。
尖臉男孩又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你們說，他會不會是走什麼門路進來的？”
檸檸本來想和大家打招呼的，突然一個較大的聲音傳來，
“行了。”他旁邊另一個錦衣圓臉男孩不耐煩地打斷他，“管他呢，上課了。”
話音剛落，周夫子端著茶壺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時硯坐在第一排，腰背挺得筆首，手放在桌上，姿態端正。
檸檸坐在他旁邊。
她一坐下來，馬上把自己帶的東西全鋪出來，
然後覺得新奇，擱塗塗寫寫，
後來她試著抄了幾個字，毛筆拿得跟攥拳頭似的，滿紙塗得黑乎乎一片，看起來像鬼畫符。
時硯餘光掃了一眼，沉默片刻，把她的紙抽走，
換了一張新的，然後把她拿筆的手掰開，重新攏好。
檸檸繼續埋頭塗她的。
塗了不到五分鐘，她的頭開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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