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時硯的目光回頭，看見自己弟弟那個快要昏過去的樣子，眉心一跳。
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陸川？”他的聲音變了調，帶上了不確定和一絲危險的氣息，“你……”
“我……我……”陸川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的手在袖口處死死攥著，像是藏了什麼非常要緊的東西。
“你確定要在這裡說？”時硯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雙眼睛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沉靜，沉靜到幾乎有點冷，
“還是說，你想讓我把你袖口裡藏著的東西，當著大家的面拿出來？”
陸川的臉刷地白了，白到嘴唇都沒了血色。
周圍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很特殊，不是沒人說話，而是所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空氣像被誰抽走了一樣。
然後議論聲就像開了閘一樣湧出來，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說，所有人都在看。
陸辰猛地轉身，一把抓住陸川的左手腕，用力一翻。
一塊青色的玉佩從袖口滑了出來，撞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陸川站在原地，嘴唇發白，眼眶通紅，終於“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那哭聲又尖又響，在迴廊裡來回彈了好幾次，聽著不像六歲的男孩，倒像三西歲的孩子撒潑。
沒有人安慰他。只有對他的鄙夷。
時硯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沒有嘲諷，也沒有如釋重負。
檸檸從他身後探出腦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把這場大戲從頭到尾看了個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眨了眨然後抬起頭來看時硯，眼睛裡亮堂堂的，像是裝了兩顆小太陽。
“鍋鍋你好厲害哇！”她的聲音不大，但那種崇拜是真真切切的，從每個字縫裡往外溢。
時硯蹲下來，和她平視。
“走吧，回家。”
“嗯！”檸檸用力點頭，兩隻手伸出來抱住他的手臂，像考拉一樣抱。
他們轉身往回走。
陸辰站在原地，滿臉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
檸檸小聲嘟囔了一句：“壞人。”
時硯聽見了，腳步沒停，握著她的手稍微用了點力，握緊了一點。
他想了想，又慢慢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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