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深吸一口氣。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
檸檸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薄被被她蹬得皺成一團。
墨玄的額角，正隱隱跳動著一根青筋。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墨玄在半夢半醒之間，忽然感覺自己的臉上被什麼東西蓋住了。
他伸手一摸。
那是一隻腳。
胖乎乎的小腳丫，正正好好地蓋在他的臉上。五個小小的腳趾頭還時不時地蜷縮一下，
而這隻腳的主人，頭朝東、腳朝西，
上半身裹在被子裡，下半身暴露在空氣中，她的兩隻手高高舉過頭頂，
“檸檸。”他低聲叫道。
沒有反應。
“檸檸！”他的聲音提高了一度。
那隻腳丫在他的臉上動了動，縮了回去然後換了一隻腳過來。
墨玄終於忍無可忍了。
他緩緩坐起身，將那隻腳丫從自己臉上移開。
“檸檸。”他的聲音冷得能結出冰碴子，“起來。”
小公主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不要嘛……檸檸還困……”
“起來，回你自己房間睡。”
“不要嘛……三鍋的床床舒服……”
精準地捏住了檸檸的後頸衣領，將她從被窩裡提了起來。
檸檸在半空中緩緩睜開眼睛，金色的幽冥燭火在她紫色的瞳孔裡映出兩點朦朧的光。
“三鍋早上好呀！”
“現在是半夜。”
“哦，那三鍋半夜好呀！”
墨玄覺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趨勢向深淵滑落。
“三鍋你要帶檸檸去哪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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