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底下那雙黑白分明的、還帶著一點水汽的大眼睛。
“……爹爹。”
聲音又小又啞，像一隻剛出生的小奶貓在叫。
但即墨寂淵聽見了。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檸檸的額頭上，閉上眼。
沒有說話，沒有動作，就那麼抵著，
殿中所有人都在這一刻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春予抬起手，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善容捂住了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無咎靠在門框上，緊繃的肩線終於鬆了下來，偏過頭，深吸了一口氣。
古瀾收了靈力，臉色蒼白，但嘴角彎了一下。
時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他站在門邊，透過人群的縫隙，看著即墨寂淵抱著檸檸的樣子
那魔界的王，此刻低著頭，額頭貼著女兒的額頭，
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在輕輕地、微微發顫地拍著她的後背。
還好檸檸醒了，嚇壞他了，
剛剛聽見訊息的他，放下手裡的課業，急急忙忙地飛奔過來。
即墨寂淵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檸檸臉上。
熱還沒完全退，小臉還是白白的，但那雙眼睛己經亮起來了，
如同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星星一般，溼漉漉，亮晶晶的。
“爹爹，”
檸檸的聲音還啞著，但己經比剛才好多了，
“窩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什麼夢？”
“夢見一個好大好大的房子，真的好大好大，還有一個會說話的球球。”
即墨寂淵的手指微微一頓。
“它說它叫肉肉，”
檸檸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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